9.多灾多难的童年(1/2)
9。多灾多灾的童年
送走了五弟关幽义,茫然若失的关幽燕想起他的话,想到幽州即将建设新政权,他与“在家里”的主要成员商量后,刻意对“在家里”作大的整顿,将其中大部门愿意参军的青年,送入解放军。
幽州解放了,“在家里”的青年弟兄参军了,一些事竣事了。“在家里”也就销声匿迹了。此时关幽燕老病犯了,卧床不起了。
这家老小六口要用饭,两个病人要治病,三个孩子又都不满十岁,这全部肩负,全落在了陈大姐身上。这日子可怎么过呀?家里能卖的卖了,能当的当了,尚有什么出钱道哇?陈氏迎梅在万般无奈下,又拿出丈夫给自己珍藏的,所谓的镇宅“金乌鸦”,悄悄的含泪到城里当了。换回了给婆婆和丈夫治病的『药』,剩下的钱又能搪塞几天了。
关幽燕病情越来越重。这天,吃过晚饭,十一岁的尚香喂完『奶』『奶』吃『药』,又喂爸爸。昏暗的屋中,传来妈妈嗡嗡地纺线声。
此时,八岁的尚权和不满六岁的尚文兄弟俩,吃力地将一块豆饼抬到屋地下的簸箕里,准备把豆饼切成小块,用水泡开好喂猪。父亲心疼地看着两个孩子吃力地砍豆饼,但就是帮不了忙。只好说:“儿子!小心点儿手,慢点儿。”
“哎——没事,爸爸你好好养病吧。”尚文高声说。
豆饼一块块的在两个孩子手下变小。可能是平切太费劲了,小三头脑一动有了主意。
“哥,我把着,你砍!”尚文说着,把豆饼立了起来,“这样下的块儿大。”
“照旧我弟弟有措施!”哥哥兴奋地夸弟弟。
豆饼又在哥哥的刀下,一块块落下来,大圆豆饼成了小方块。
“来,这么切。”小尚文说着,把豆饼又调了个角度。
“把好,别动!”哥哥说着一刀砍下……
“哇——”弟弟一声尖叫,大哭起来。
“怎么了?”妈妈扔下正纺着的线奔了过来。姐姐也急遽过来了。『奶』『奶』、爸爸一齐问道。
“呜呜……我把弟弟的手砍了。”尚权说着跪在弟弟眼前,捧起弟弟血淋淋的左手,大哭起来。殷红的血一滴滴地滴在豆饼上。
“你这个小兔崽子,叫你小心点,你就不知道小心!”爸爸不知道哪来的气力,“呼”的一声,从炕上跳下来举手要打尚权。
“爸爸——不要打我哥哥,不怨我哥哥,是我没扶好,别打我哥哥呀——”小尚文哭着,叫着,和哥哥一起跪在爸爸眼前。泪水、血水不停地流……
撕人心扉地哭啼声,令父亲震惊了。举起的手,无力的垂下来。瘫坐在两个儿子眼前,双手拼命地打自己的头。“嘿!我没用,让几岁的孩子……”豆大的泪珠从那苍白的脸上滚下来……
“爸爸,别哭!我们从来没见爸爸哭过,男子汉是不流泪的。”尚香原来泪眼涟涟,见爸爸落泪,忙擦去眼泪说。
尚权、尚文强忍哭声……
妈妈似乎有不祥地预感,看丈夫的样子震惊了。从她记事时候起,没见燕哥哭过,和丈夫在一起,岂论受多大的苦,遭多大的罪,总是欢喜和笑声。可是今天……
『奶』『奶』泪如泉涌了,说:“我儿子不会哭,从出生就没哭过……”
关幽燕是没哭过。别人哇哇落地,他却笑脸来到人间;火烧西宅,别人哭声一片,他却冷眼相看;父亲气死山顶,哭声震山河,他却只有凄然;疾病卧床不起,别人痛哭流涕,他却笑脸相看……然而,今天,——今天是怎么了?你那冷眼看世界的笑脸没有了,只有滔滔的泪珠在流淌。男儿有泪不轻弹,只为没到伤心处,今日的伤心是否留情人间?
这是痛苦的泪,慈父的泪,心疼得泪,一生积郁的泪,男儿绝望的泪……
『奶』『奶』哭了,妈妈哭了,哥哥、姐姐都哭了……都在无声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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