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章 梅岁馆莲池(2/2)
车开到最南头,园地豁然开朗起来,简直是个小广场了。已经停放了许多几何车辆,有的还穿上了车衣。一块巨匾似的大照壁立在眼前。小遆找了个空,熄了火。市长下了车,对小遆说:“今晚我们就住这儿;明天我带你走走,也见识见识外面的大好风物;后天我开完会就回去。哦,不。顺便你带我去造访造访你内表哥,我们弟兄仨聚一聚。有来有往是亲戚,不来不往就远了。再说,一小我私家挣钱一小我私家花有什么意思?”
市长指了指照壁右首。小遆抬头一看,门头上赫然架着三个金光烁烁的大字:梅岁馆——像赵飞燕姊妹俩在舞姬的陪侍下于朦胧霞照的帷幕前,踏着霓虹灯的节奏,疯狂醉舞。那进收支出的、南来北往的即是观众了。
小遆正浏览着异地风情,听到一声喊:“老板,来呀。”小遆扭脸一看,市长已拾级而上。“遆老板,过来呀!”小遆受宠若惊似的三步并作两步跑了已往:“市……”“市长忙低声说:“是、是什么!什么也不是!在这里我们什么也不是,只是老板。今晚我要让你见识一下高级桑拿师的技术,比吃人参果还爽呢。”“桑拿本是正当的服务行业,享受一下,还得隐姓埋名!嗨!”“身份使然呀!别人行,我们就不行!不公正呀!”小遆刚紧走两步,又对市长说:“市、哦,我忘锁门了。”仝池看到小遆紧张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尊飏刚拔下钥匙,一股浓郁的香气刺入鼻孔。仰脸一看,两位小姐正给自己的小车盖篷布。仔仔细细地裹了个严严实实。小遆悄悄赞叹:这里的服务真周到。这次向导还对我那么客套——从前都是让我一小我私家呆在车上。对了,一定是舅姥爷私下里帮的忙。逢年过节的我可不能忘了他老人家,尚有表哥。表哥可不简朴:虽然他不在当地就职,也是个一跺脚四个旮旯晃悠的人物;举起手来,就有凉凉。妻子不是说过:表哥的小舅子曾因加入群殴,被判死刑。小舅子不平,提出上诉。姐夫也以为案子审理有疏漏之处,又雇了个状师。二审时,改判无期。前几天听妻子说,又减为有期十五年了。市长对我也很好:上次我请假给妻子看病,市长不光没难为我,还拿泛起金五百元。可见向导对下属何等体贴。对于年迈和市长这样的好人,咱可不能上了屋顶忘了梯子。
“先生,”一位小姐打断了尊飏沉思,“您第一次来这儿吧?”尊飏故作镇定:“小姐真是朱紫多忘事!”另一位小姐捏了一下他的肩膀,盯了几秒他的眼睛,笑了起来:“年迈,别装了。”然后朝着同事,眼波激荡起来:“是个葫芦。”“嘻嘻——”小遆没再纠缠,向台阶走去。
进入一镶金嵌玉的外门,光线昏暗下来。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园地;乳黄色的墙壁,或许贴上了暗纹的墙纸。前台两旁是两个斗大的钻石宝灯。仝老板扯了一下遆老板的一角:“别左顾右盼的,省得人家笑话咱是土鳖子。”小遆哦了一声,继续跟在仝老板身后。走了没几步,仝老板又小声嘱咐:“别在我后头随着,像个跟屁虫,我们并排走。出门在外,特别是在这种场所,不要把家里的坏习惯带在身上。”小遆又遇上来。
“哟——老板来了。”前台小姐先给仝老板打招呼。“有笔小生意谈谈。”小姐又把眼光移向年轻的一位:“想必这位也是大款喽!”小遆报以礼仪性的微笑,又看看仝老板。仝老板打了打嗓子:“我这位客人,耳朵有点重听,歉仄!”然后凑到小姐耳边:“别看他是个后生,腰粗着呢。伺候好了,保管是脱不了缰绳的狼!”小姐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放心吧,年迈。”小遆这才发现,笑得乐着花的小姐,眼角净是鱼尾纹。幸亏像被已往农村走街串巷的小锔匠用白粉弥了缝,不笑时看不出来的。
仝老板领着遆老板脱离前台时,那少妇来了个飞吻。仝老板回敬一个。小遆也不以为大惊小怪:虽是第一次跟向导来这种开放的场所,但男女打情骂俏的事也没什么稀罕的。就连在全中国全世界人眼前演播的电视节目,特别是一些游艺会,也常见男女,包罗年岁悬殊的俩人,也会如此做作。游戏人间嘛!调治气氛嘛!增添一点麻辣味嘛!作秀嘛!提高收视率嘛!我记得一位老师——似乎叫什么云来着,写信给某电视台,对此提出异议。效果被嗤之以鼻,斥之为老封建。消息传开后,就连他的学生也瞧不起他。
不才将金二爷手下五魁首之一——一撮毛名字改为一撮胡了。原因是:今天看到一部战斗电视剧里正好有个角色外号也叫一撮毛。我真没想到两部出自差异笔下的小说竟然那么巧合。大赞叹息之余,突然想到不才之拙作恐被已面试之上品告上侵权法庭,只好忍痛割爱。常来的文友们,给推推吧!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