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章 梅岁馆莲池（1/2）

司机名叫遆尊飏，自幼喜欢玩车，更喜欢玩小轿车。终于在妻子的舅姥爷的孙媳妇的哥哥的举荐下，进了齐水安市政府给向导开小车。因为他年轻有生机，说话平和，心地善良，老实醒目，赢得了向导喜欢、赏识和信任。

遵飏载着副市长仝池去外地开会。路遇一豪华轿车挡道。小遆想绕已往。可那车似乎居心似的，你左它也左，你右它也右。仝池生气地骂道：“什么人物，这么横行犷悍！鸣笛！”小遆说：“市长，从外首绕已经够危险的了，再鸣笛，恐怕要违规的。”副市长看看那车后屁股，说：“算了吧。等过了这个路段，再说吧。”小遆说：“我看他不是酒驾，就是捣乱。一有时机，我就绕已往，再和他理论理论。”仝池似乎没那么生气了，清静地说：“我是市长，你是市长的司机，我们不能以权凌人哪！如果理论起来，势必引来看热闹的。到时候，我这个市长的脸往哪搁呀？也显得我堂堂一个怙恃官太没修养了吧！”遵飏叹了口吻：“唉！太放肆了！现在交通秩序是：路路如织网，车车似穿梭；晚上车撞人，白昼人撞车；车上安喇叭，哑巴张嘴巴。”市长往前欠欠身：“哟！这顺口溜跟谁学的？”“也没给谁学——我从小喜欢开车，就连修车几多也探索了一点技术。”市长又往前了立了立身子：“哟——还真没看出来！文凭不高，水平不低！”市长摩挲着下巴：“小遆，好好干！找时机，我给你部署个职务。”“我、我，我怕……”“怕什么？有我，尚有你谁人表哥保着。你横竖不能开一辈子车吧？”“那、那就有劳向导栽培了！”“这就对了么——年轻人就要追求进步。‘水往低处流，鸟往高处飞，人往明处走’。”

一会儿，前面车窗里探出一个脑壳，硕大的墨镜，像两块狗皮膏药，险些遮住了半张脸。对着小遆狡黠地一笑，又伸出一条棒槌粗的胳膊——还纹着叫不着名字的花纹，在空中晃了晃。像是告捷的拳击手自豪地向趴在脚下的对手示威。

副市长似乎带着下令的口吻说：“摇上窗户，外面空气太污浊——环守卫生事情怎么搞的！”同时轻声咳嗽两声。

小遆记着了那张脸——左耳下有一道伤疤痕，很深的。不像胎里带的，倒像后天伤的。特别是两颗门牙——金光闪闪，肯定是足金的。

谁人理着字母文的准秃顶缩回车窗内的当儿时，不小心遇到了车窗框。“喔呀”一声，扭曲了半张脸。

遵飏轻蔑地一笑。

不紧不慢地行了两三里路，前面的车终于打了个右转。市长长吁了一口吻，仰面往后躺下去，微微闭上眼睛。

一路风尘，鞍马劳累。驶了四个小时的旅程，天还没黑，终于来到了五莲池市。

司机放慢了车速，等着市长指示蹊径。果真市长启齿了：“小遆，我们顺着这条路，一直向南，别拐弯。见到一面大照墙，停车就行。”“哦，你说的市直机关招待所就在那里呀！”“去了你就知道了。”尊飏自言自语道：“我看这也不像市直机关招待所在的地方。”“为什么？”“这条街不太宽，也不见什么机关单元，倒像一条商业街或者游乐场所。”“别看这条街窄乎乎的，风物好。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只要你有钱，不出这条街，什么都能买获得。你要星星照旧月亮？千金还可买一笑。”尊飏笑笑说：“社会在进步，物质在富厚；不怕买不到，就怕包不鼓。”市长拍了拍小遆的肩膀，小遆也赞同着向导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