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湛然·相当扭曲（1/2）

湛然收敛了笑意，探究的视线不带丝毫情绪。<冰火#中文

眼前的小御史收起了所有爪牙，也不似在牢中那般正气凛然，温顺的眼角微微下垂，看上去软弱又无害，履历过血的洗礼，人似乎也生长了一点。

湛然已经记不清有几多人在他眼前说过同样的话了，什么民族大义，什么勤政爱民，来的时候傲骨铮铮，脊背笔直，不外两三天，便失了良心。在他手中，没有弯不下脊梁，没有削不平的傲骨，那些一见他面便义愤填膺直骂狗官的人，最终都俯首在他膝前，视线只能同他的靴子平齐，因了他一个允诺而满心欢喜，宛若一条狗。

他从来不屑使什么暴力手段，这个世间本就诱惑太多。

当朝宰辅，于他而言，不外是消遣的花招，朝堂之上的波谲云诡钩心斗角他都驾轻就熟，玩的久了，难免腻烦，唯有一件事令他百试不爽。

逐日入京的官员不在少数，但了局却殊途同归，要么浑浑噩噩混日子，要么被权势、利益、名誉腐蚀，再也站不起来。而他最喜欢做的事，即是亲手折断他们的脊梁。他喜欢看到身前的人抛却理想，醉心*，改变初衷的样子，他不是喜欢一条顺从的狗，他喜欢调、教的历程。

只是合适的玩物已经消失了良久，他险些都没有开始行动，那些人就自动匍匐在他脚下，人在恐惧与利益眼前，总是很容易改变初衷。除了沐小木这件事，他已经记不清上次心情好是什么时候了。

初来乍到的小御史眉眼顺从，行事冒失，同众人并无差异，他当日看的不错，眼前的小子只是一个普通人，满身都是弱点，在他眼前的软弱恐惧都不是伪装。他真没有想到她有斩了李三的胆子，那份藏在深处的顽强令他很是愉悦。

只惋惜，疼过就怕了，这么快就否认自己，真真是令他失望。比起轻易就丢盔弃甲的人来说，他照旧喜欢稍微硬气一点的，调、教起来较量有快感。

真是……惋惜。

果木燃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偶有火星跃出火盆，一瞬间便湮灭在地板上。

烛火下的湛大人神秘冷峻，英俊的五官线条清朗，嘴角噙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沐小木始终以为，他同白昼里大不相同，不再是谁人拿猫爪吓唬她的人，虽然白昼里的湛大人也不是她能推测透彻的，只是现在扑面默然沉静不语的男子，心情似乎不是太好。

“大人抬爱。”她一边斟酌着那句智慧伶俐，一边小心翼翼的回道。

“识时务的人总是活的恒久。”湛然不再看她，语气里带着难以琢磨的疏离和冷漠，“那本官就预祝你官运亨通，青云直上了。”说罢，取过酒盅，将酒盅里的酒一饮而尽。

沐小木急遽端起自己的酒盅，也一口干了，果酒并不醉人，喝起来馥郁清香，她一杯酒下去，胸口便微微提倡烫来，连带着胆子也大了些许。

“大人，实在我照旧救了林紫。”她坐的笔直，突然起源盖脸的道。

湛然有些意外的抬眸望她。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以为，如若不是因为我，大人应当不会加入这件事，那么林紫，现在定然还在牢里受苦。”沐小木笑了起来，“是我救了她。”

“说的不算错。”湛然想了想，似是恢复了一些兴致，眼露期待的道，“如果重来，你会怎么选？”

“虽然是救林紫啊。”沐小木没有丝毫犹豫，回覆的很是爽性。

“那你所谓的想通了，是指？”湛然直勾勾的瞧她，手指下意识的摩挲着白团子的耳朵。

“若是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一定会带着脑子，既是要救人，就一定要周全。”

“那你以为，一小我私家会轻易改变自己的初衷么？”

“自是不会。”沐小木眼睛一亮，回覆的很快，“一小我私家起义自己，或许是最痛苦的事。”

湛然眯起眼睛看她，心里逐步升起盼愿，没错没错，就是这个眼神，就是这份倔强，就是这副蓄势待发的样子。好，太好了，这小子还真是会给人意外的惊喜。

“很好，很好，说的很好。”湛然笑了起来，细长的眸子里满是诡异的欣慰，他张开手指，扣住膝上白猫小巧玲珑的脖颈，徐徐收拢，眼睛则一眨不眨的看着沐小木。

湛首辅的心情用喜怒无常来形容都略显不足，沐小木瞧见他赤、裸、裸的眼光，莫名的以为毛骨悚然。

“大人谬赞，下官遭受不起。”沐小木打了一个冷颤。

“遭受的起，遭受不起，那得试过才知道。”湛然松开掌下的白猫，爱怜的摸摸它的脑壳，眼光一扫，停顿在沐小木的纤细的脖颈上，嘴角弯成了残忍的弧度。

……

沐小木显着以为今时差异往日，她受惊的望了望落在门前的软轿，又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面颊，脑壳便不由分说的痛了起来。

彼时太阳将将升起，尖锐的辉光刺破云层，份外辽阔。眼前所映之景，全都落满细碎金芒，如果不是眼前喜笑颜开的人，倒真是一个美妙的清晨。

“沐大人。”那人笑的很是亲切，倒像两人真是许久不见的挚友，“下官听闻大人日日步行入朝，甚是辛苦，特命人备了软轿，还请大人移步。”

沐小木被早晨稀薄的空气弄的有些发晕，再看看眼前自然老实的笑脸，由衷的懵了。

“大人……认得我？”沐小木指着自己的鼻子。

“虽不认得，但一见如故。”那人十分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