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2)
说着说着,他突然脸色骤变,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慌忙对我言道:“你先回府,按方子里附的要领把药煎了,吃一副即可。我尚有些事要处置惩罚,就不送你了。”说完,他急遽跌下马车,边穿氅衣,边招呼侍卫把后面车上的一匹马卸了,只见他跳上马背,催马扬长而去了。
车子逐步的在集市里穿行,听着窗外传来的各式叫卖,讨价还价的声音,熙熙攘攘的,充斥着人间烟火气。我坐在车里百思不解,这个药真会有那般神奇?简直是守宫砂的超级进阶版!
不外守宫砂听说也是骗人的,壁虎加些朱砂,点在臂上,不外就是个纹身,那里真能证明贞洁?
可这鹤龄春,听起来虽然有鼻子有眼的,似乎神乎其神。但我暗自推测,预计就是用来吓唬女人们,起个威慑的作用而已。瞧这名字,鹤龄春,鹤是坚贞的动物,又是长寿的。取这名字,想来是要申饬女子,要洁身自好,坚定贞洁,才气活得恒久,否则是没有好效果的。
我想着想着,又琢磨那可怜的皓贝勒的小妾,想必是初经人事,体力心脏都无法支撑,才造成个突发的心脏病送了命,恰好又有人用了鹤龄春,这样两厢就和,再加上川滇接壤关于这药的传说,预计仵作不敢说人是被搓磨死的,只有使用这个理由,抓了个凶手,又不冒犯贝勒爷。破案率获得了保证,大人物也委曲投合上了。
一路想着,直到回到了贝勒府门口,我刚从车上下来,就听见后头哒哒的马蹄声,转头看原来是胤禩骑着马疾驰而来,我心里疑惑,他适才一副有要事要办的样子,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到了近前,胤禩勒住丝缰,翻鞍下马,我问:“爷的事这么快就办完了?”
他把缰绳交到侍卫手里,笑了笑,说:“先回去吧,事儿又跑不了。”
他这是跟我说笑吧?我看着他的背影,边走边嘀咕。这位爷近些日子反常,与我倒是相处的挺和谐,没事还会玩笑两句。
他径直朝我的院子走,我也赶忙提步跟上去。走到门外,他停下了步子,示意我先进去。
进了房,丫鬟们伺候着换了家常衣服,我捧着暖炉,坐在加了厚厚的椅袱的座椅上,看着不动声色的坐在我扑面的胤禩。
他喝了口热茶,笑问:“你这里的茶倒是很清淡。”
“冬日里燥得很,喝些清茶去火。”我也啜了口茶,笑着说。
“你照旧真不担忧?”他无奈的说,“真没见过你这样的,若是寻常妇人,怕早就吓得傻了。”
“爷不是已经拿了药回来吗?那我还恐惧什么?”我笑了笑,心里暗想,首先我是不信有这种神药。再者,横竖你也不会碰我,我又没想着红杏出墙,有什么恐怖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