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还有啊，身上痒，抓不干净。”李忠讲话时不自觉地抓了下自己的大腿，他的大腿被抓出几道红印。然后他又捞上短裤，揪着腿毛在那里转圈。

李明达停了停笔，突然问他：“那你尿里出血吗？”口气也是加重了几分。

“倒也是出点，也不是很多。”李忠想去瞥医生的单子，李明达写的那些字他却一个也认不得。

李明达搁下笔，摘下口罩，一张四五十岁的脸朝着李忠看一眼又回头拿起单子，他双手一张伸一次懒腰，嘴巴里像是安抚地问：”老头子啊，你叫什么？”

“我叫李忠。”他能感受到他的病情严重，他突然心悸燥动了。

“本家呀，怎么讲呢，本来我以为是老了的肾亏，现在这个尿血难解决啊，这样吧，明早验个尿，把尿空腹尿在饮料瓶里带给我，另外呢，有家人来吗？”李明达盯向了他。

“有，我媳妇来了。”李忠心悬起来了。

李明达又顿了顿：“如果有重要情况明天要通知到她，希望你家里人明天能到场。”

李忠虚了一小把惊:“行，行，行。”伴着语无轮次应着李明达。

”好，回去收抬一下，等明天的化验吧。”李明达也没再叮嘱，他把病历单朝旁边一丢，靠着椅子撑直了双腿。

李忠下了楼，天气有些燥热，翟黄花正攀着一位来看病的村妇聊着闲话，见到李忠死气沉沉的脸，她的心里便挂了一块疙瘩。她赶快地问：“先生怎么讲？”

翟黄花拍了拍李忠的大腿，她的手掌像揉搓一块海绵，并没有明晃晃的肉动。

“明天验下尿，再讲。先回去吧。”李忠木怔地回。

李忠喝了一口水，他并不渴，他单纯的要喝一口。

树是绿的，枯萎的绿叶缩成一根细长的针，李忠坐在后座头偏向翟黄花的后背，太阳明媚的天，风疾驰刮下枯针叶刺向李忠的脸，有些生疼的触感，他的眼球进了些吹来的灰尘，他没揉眼角，痛苦地落下泪来，一滴，两滴，像昨日撒出的尿液，不多却更显得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