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1/2）

雯阳公主脱离后，梨心松了口吻，小声隧道：“公主殿下威风凛凛汹汹的，好生吓人，幸亏我伺候的是郡主。”

桃枝给我添了杯茶，“若是郡主真成了公主殿下的皇嫂，那就不用看公主的脸色了。”

“啊，对。”梨心似乎想到了什么，两眼亮晶晶的，“郡主，爽性您就嫁给太子殿下吧，然后天天给她脸色看。”

我的嘴角抖了抖，“你们想多了。”虽说刚刚雯阳公主话中绵里藏针的，但我也不至于为了给人看脸色而嫁给司马瑾瑜，更况且，司马瑾瑜也未必看得上我。

只不外，今日的雯阳公主颇是怪异，尤其是脱离前的最后一句，似乎我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我道：“桃枝，雯阳公主送的压惊礼是什么？”

桃枝：“是有定神作用的发膏。”

我道：“下回我去见雯阳公主时，提醒我擦上。”.

一睁眼，周围红帐垂垂，一对龙凤烛在夜色里摇曳。我回神，惊觉自个儿又再做梦了。有了前面两回的履历，这一回不用想我也晓得又跟沐远有关。

唔，第一次是白事，第二次是红事，第三次……

我四处张望了会，确定我身在一间喜房内，估摸着就是沐远的喜房。想起上回所见到的腐烂的面容，我心有戚戚焉。但我也晓得若我不弄明确究竟这一连不断的梦乡是什么回事的话，我很有可能会一直做噩梦下去。

忽有一道温柔的轻喃传来，“阿宛，为夫现在替你掀开红盖头。”

我绕过屏风，不远处的喜床上，果真坐着一身新郎服的沐远，他含情脉脉地凝望着身边的新娘子，显着是可怖的面容，但他一点也不畏惧，似乎身边的人不是一具死尸而是最为稀有的珍宝。

新娘子看起来已经死了好一段日子了，险些看不清生前的面容，可希奇的是，我除了上一回被吓了一次后，这一回近距离见到时，竟然一点也不畏惧，甚至心里袅袅升起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沐远的行动小心翼翼的，他轻揽着新娘子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是轻抚新娘子的面颊，他的眼神像是在陶醉在里边似的，“阿宛，生前得不到你，死后获得你也是好的。”话锋蓦然一转，沐远目时光鸷，“沈晏就是个活该的，他下辈子休想获得你。”

“阿宛莫怕，为夫下辈子会将你护得点水不漏，谁也不能伤害你。”唇贴上新娘子的脸，细细的一番耳鬓厮磨，沐远神色愈发柔和，似有细碎辉煌在他的眼眸里徐徐泛开，堪比天上星辰。

蓦然，外边忽有声音响起，“令郎交待过，谁也不能进去。”

“秦令郎！秦令郎！”一道尖细的女音，着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我瞅了眼沐远，他松开了新娘子，行动极轻地将新娘子安置在喜床上后，才敛了神色，微微提高声音，“让她进来。”

我心想，莫不是沐远的老相好过来了？

一袭碧色衫子的女人急急地进来，见到喜床上的新娘子时，碧衫女人神色就慌了，她扑腾一声跪倒在秦沐远的跟前，用力地磕着头，“秦令郎，求求你放过我家小姐吧。”

我名顿开，原来是新娘子的丫环。

碧衫女人又道：“秦令郎，小姐泉下有知，也不愿死后被这样看待。”

秦沐远长眉一挑，丹凤眼中隐隐有些不屑，“你怎知阿宛不愿嫁我？阿宛当初嫁给沈晏不外是一时糊涂，如今也尝到了苦果。沈晏没在阿宛生前好好待她，死后又凭什么来跟本令郎争？”

我琢磨着，秦沐远这心情似曾相识，我似乎在哪儿见过……

“恐惧什么？你们这些妇道人家想这么多作甚？我让你过来你便过来。再说，我与闻之情同手足，我唤他妹妹一声阿宛那里过了？”

我蓦然想起了马车里的司马瑾瑜也是这般心情。

碧衫女人辩道：“老爷和夫人都应承了沈令郎让小姐入沈家的坟，秦令郎跟小姐非亲非故，趁沈令郎外出挖其坟，夺其妻，天理不容！秦令郎又何来凭什么。”

“天理不容我也要娶阿宛为妻，天不让我就逆天而行。”秦沐远突然笑了，“碧桐，你可别忘了，若非你告诉我沈晏在做些什么，我也不会想到这个要领。”

碧桐碧桐……

这名字我似乎在缠了我十六年的梦里听过。

额上突然薄汗流下，岂非这个秦沐远与我之前所做的梦也有关联？

碧桐脸色一白，她急道：“我其时不外是见秦令郎你……你……”

秦沐远淡道：“见我可怜？见我一往情深？”他轻哼一声，“看在你伺候了阿宛十多年的份上，我此回饶过你，出去吧，别故障了我与阿宛的洞房花烛夜。”

碧桐尖着嗓子道：“你这是在侮辱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