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深翻（1/2）

9。深翻

城南公社深翻大跃进会战现场。

锣鼓咚咚、喇叭轰鸣、红旗招展、人头攒动，好一派跃进局势！“苦战十五天，拿下一千亩”的巨幅横标，凌空拴在两棵大树上。“苦战三年，革新自然”“超英赶美”“一天即是二十年”等口号口号，举目皆是。

只知闭门念书的学生们有些『迷』茫了，被震住了。

“哎！一天即是二十年，那我们半天是十年，再挖上两天我就快七十了！”刘祥立笑着说。

“是啊！苦战三年，革新自然！三年下去，咱结业时都七八十岁了，还念什么大学啊？虽然不自然了！”丁海泉淘气地说。

“不要乱说！小心打成小右派。”杨春长忙阻止这两个淘气的同学。又深沉地，“牢『骚』太盛防肠断啊！”又用眼神让各人看正在指手划脚的刘月红副书记。

刘、丁二人不再说什么了，他们都佩服杨春长这个小老弟深沉老练。

说话间，到了深翻目的地。

同学们见全校同学都站在像战壕似的沟里吃力地挖着，关尚文等农村来的学生受惊了：这是翻地照旧挖菜窖？

“同学们！”刘月红站在四个实验班的队伍前，“今天，各人走出课堂，亲身体验一下，大跃进的热『潮』……”

公社干部见她说起话来没完没了，不光这四个班的学生不醒目活，而且整个会战园地都停了下来，有的听她说教，有的开始谈天，无一人干活，便说：“刘书记，让同学们到实践中体会吧！说完，便讲了深翻的要求，并分了任务。接着，一个技术员容貌的干部，又给讲了讲。

他说：“这深翻要一米二深，分三层，也就是四锹深左右。第一锹熟土要放在上边，下边的翻松……”他边说边用锹做示范，不知是怕费事儿，照旧以为学生听明确了，挖了几锹就不挖了。说得云山雾罩，学生不得要领；看得学生稀里胡涂，『摸』不着头脑。可是公社干部说完，点上一颗烟叼着走了。

关尚文等乡下来的学生，都跟大人翻过地。可这种翻法，从来没听说过。都想：“这那是翻地，简直是挖井，能打粮吗？”可谁也没说出口，祸发齿牙啊！

“翻吧！”人家让干啥就干啥！这是年轻人确信无疑的。可是翻了干部教的那两锹，下边怎么翻，就无从下手了。老师授课是内行，但对这种深翻地也是『摸』不着头脑。

不会，不会就学！

老师领着班干部到其它班去学。纷歧会全学会了，欢快奋兴地回来了。

老师会总结归纳，回来后曾老师便向同学们说：“掌握深翻的三要领：一、地表土放在地表，要疏松；二、地下土要挖散，不留空；三、掌握翻地深度，一米二。只要能到达这个要求，怎么干都行。好了，各人干活时要多动脑，不要急。明确了吗？”

“明确了！”

“好！开始挖吧！”

深翻地正式开始了，同学们你追我赶，热火朝天，不到一小时，翻出两米多远。

曾老师的三条深翻要领，被其它三个班学去了。速度、质量都上来了。引起了会战指挥部的注意。公社向导请刘月红副书记，讲一讲实验班深翻履历。刘月红见这是个『露』脸的事儿，便满口允许。带着指挥部的向导，战地记者，广播站的头头，各路人马的代表，蜂拥到实验班的工地取经来了。

刘月红边说边指挥，真是东风满面。正在这时，见三班的岳兰和金雅芳二人不挖地，站在一边用手绢裹手，绷着脸来到跟前说：“岳兰！你们俩都是班干部，怎么不干活？快干吧！”

岳兰委屈地说：“刘老师，她的手，你看！”

刘月红一看，金雅芳的双手手心里都起了血泡，不在乎地说：“缺乏磨炼，干吧！轻伤不下火线！”

这些话，正好让战地记者听到，连忙来采访金雅芳。金雅芳含着泪，咬着牙拼命地挖，一声不敢吭。记者见她不说话，举起相机拍下了这轻伤不下火线的跃进镜头。

刘月红满心喜悦地走了，曾老师看到这些，一声不吭，接过金雅芳的铁锹，见锹把上有血水，心疼地说：“岳兰，你和金雅芳同学到前边屯子借只桶，拎点水回来各人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