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禁烟大会(四)（2/2）

张懿鸣笑着，“沈探长，都是一家人，办的又是一家事儿！不用客套，请自便。”

沈杏山一听这话，马上以为有点飘飘欲仙了，“就这么几句亲近的话，就跟张专员成了一家人，唉！照旧龙邵文体面大，他说办的一家事儿是什么意思！坏了，怕他与龙邵文合资贩大烟……”

他坐卧不宁地领着杨在田与鲍海筹告辞而去……

出了门，沈杏山抹了一把冷汗，“好悬，幸亏没把鸿丰那批货脱手，否则张懿鸣再把禁烟聚会会议改在公共租界，那可就糟了。”

杨在田说，“年迈，你也太把禁烟当回事了，国际禁烟聚会会议能不在英国人的土地召开最好，可是张懿鸣一定要来这里开，也就随他去吧！无非就是走个过场而已，过场走完了，禁烟专员也不能总赖在租界不脱离，这几年，英国人没少从烟土上受惠，咱们哪一桩生意做完了，不得给英国人分肥？老子就不信了，从领事馆到工部局的那些英国人，会把嘴边的肥肉拱手送了别人！”

鲍海筹也说，“年迈，张懿鸣算个屁！他不外是北洋『政府』的一个专员，那里能管的着咱们，在租界，还轮不获得他北洋『政府』的官员在这里指手画脚吧！只要国际禁烟这股风刮已往，海不扬波了，老子马上就派兄弟砍死这个狗屁的官员……”

“行了……”沈杏山不满地打断，“你们知道什么？在那里召开禁烟大会，事关英国人的颜面，要是让英国人丢了这个脸，咱们马上就得玩完滚开。别说了，赶忙把龙邵文那批货送回去，再向他谢罪致歉。”

鸿丰的货是退回去了，可沈杏山照旧听到了他最不愿意听到的消息：禁烟大会决议不改初衷，依旧在公共租界如期举行……罗伯特怒了，竖起中指对着沈杏山，“沈，白抬举你了，这么一桩小事都办欠好，你等死吧！”

……杜月笙笑了，他马上找到被他抛给张懿鸣的那些烟土商，向他们说明晰利害关系……诸位老板，你们已经被沈杏山出卖了，北洋『政府』和公共租界政府在国际舆论的监视下，随时有可能上门封货拿人。届时，你们就会有溺死之灾……土商们慌了，连日密议……“沈杏山已经无法掩护咱们利益了，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听杜月笙的话，迁到法租界，寻求黄金荣的掩护……”“嗯！照旧黄麻皮头寸足，扛的住，他在法租界都替咱们把屋子找好了……”

国际禁烟大会如期在公共租界举行了，聚会会议上，张懿鸣宣布了他上海之行的视察效果，并特别指出：英租界巡捕房探长沈杏山，使用职务之便，动用捕房人力财力掩护烟土的运输和贩卖。恳请英租界工部局对此作出解释并视察处置惩罚沈杏山，给中国各界和国际社会一个满足回复……曾担任过北洋『政府』内阁总理的梁士诒也加入了这次聚会会议，他强烈主张焚烧外来鸦片烟，会后，北洋军阀『政府』的禁烟专员张懿鸣在梁士诒的监视下，当众焚烧了烟土六百多箱，除了其中一百箱是杜月笙提供的之外，其余的烟土均上海海关历年查禁封存的，总数或许有一千五百箱左右。这些烟土也都是杜月笙私下视察发现后陈诉给的张懿鸣，张懿鸣叫人予以扣查之后，由外交、财政两部提请国务聚会会议，通告英美公使实行焚毁政策。

张懿鸣本想在国际禁烟大会后，把这一千五百箱烟土全部当众焚烧。龙邵文说，“阿哥！这一千五百箱烟土虽是历年查禁的『政府』公物，现在却掌握在你们北洋『政府』的个体官员手中，你若是烧了，体面是有了，名声也有了，却坏了别人的财源，往后就不太好做人了！说不定梁士诒这次来上海，就冲着这些鸦片的体面呢！

一言惊醒梦中人，张懿鸣名顿开，只从一千五百箱中取出三分之一当众焚烧，其余的却照旧封存，落了个众**赞的欢喜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