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请别太过分(1/2)
折腾了泰半夜,又累又饿的韩鄀元也掉臂荒田野外,枕着手臂,以天为被地为席,痛痛快快地睡下了。
实在他也够倒霉的,自从进入游戏以来,不是被殴打就是被追杀,还莫名其妙得了个逆天技术,以后被一群人盯着菊花不放,把他围得**飞狗跳,基础没时间好好休息。虽然现在也不是睡觉的时候,但他实在太累了,顾不得那么多,刚一倒下就发出呼呼声,很快进入梦乡。
他睡着了,却不踏实,开始做很是杂乱的梦。
在诡异的梦乡中,他的身体完全变形,长出了造型奇异的翅膀,被钉在一个庞大的十字架上。
他似乎在一个斗兽场一样的圆形围场里受刑,看台上坐满了面容模糊的看客,窃窃私语地议论。有兴高采烈看好戏的、有充满同情扼腕叹息的、尚有事不关己不想惹贫困的,种种声音涌入他的耳朵,刺激他的神经。他以为头很痛,天顶的强光照得他张不开眼睛,但这些都比不上凌迟的酷刑。他的身体被利刃切割着,片片疏散,黑红色的血液从伤口涌出,一点点落下,在脚下汇成一滩抽象的血渍。
几只玄色的巨狮从门洞里钻出来,开始啃咬他的残肢,拉扯他的身体。
在地狱般的恐怖场景中,他居然放声大笑,行刑的男子停下手里的行动,握住他的下巴:“你要死了,为什么笑。”
“这不是死,是解脱,恭喜我吧,我马上就要解脱了。”他这样说,竟然十分坦然。
“一派胡言。”男子举起手中的重剑,那是一把稀有的利器,缠绕着玄色的雾,见血封喉。他的眼里有些犹豫,但只有那么一会,仁慈转瞬即逝。收起不忍,他猛地挥舞大剑,一下砍掉了韩鄀元的头。世界在旋转,掉落的头颅在地上滚了几圈,被一只巨狮含在嘴里,一下咬穿了天灵盖。
男子说:“别怪我无情,这是你自己定下的规则,输的人,只能死。”
果真是梦吗,身体被剜成千百片,四肢的骨头都被打碎了,连头颅也脱离了身体,他却尚有知觉。梦中的他抬起眼,对上男子的眼光,斩钉截铁地说:“输的人,是你!”
痛苦、折磨、绝望,却又带着欣慰和释然,种种庞大的情绪围绕着他,快把他逼疯了。只是个梦而已,只是个梦,为什么还醒不外来?韩鄀元不停地做心理建设,别畏惧,梦而已,睡醒了就没事了,但他照旧处在极端的颤栗之中。让他恐惧的不是异常真实的梦乡和疼痛,而是谁人处刑人的脸。
虽然肤色和发型差异,却能轻易辨认出砍下他头颅的人,正是不久前强·暴他的刘林东!
“啊啊啊——”一个激灵,韩鄀元蓦然惊醒,却发现自己动惮不得。玄色哥特风的天花板显示他已经脱离了森林,不知被谁带进房间,还被锁得结结实实。
活该,又被抓住了。
“我到底招谁惹谁了,怎么每次都这样!”韩鄀元愤愤不平地咬牙,起劲挪动四肢,只是扯得手脚发痛。
他转头脖子,在有限的运动规模内视察四周,这里不是普通的调·课堂,而是刑房。房间被部署成古欧洲威风凛凛威风凛凛,精致又不是雅致,但挂在墙上的工具,却是不折不扣的刑具。许多叫不着名字的金属器械整齐地码在柜子上,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冷光,让人从心田发生畏惧。
这些工具要在他身上轮流用一番,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
他喘着粗气,又被不远处的火盆吓了一跳,内里插着几只烙铁用的铁片,光看就足够提心吊胆了。
“别这样,我还不想死……”现在的他被安置在一张类似妇科检查用的椅子上,全身上下都被束具牢牢锁住,连头也动不了。最可气的是他的两条腿被最大限度地拉开,架在扶手上,又酸又痛不说,正面还放着一面落地镜,将丑态展露无遗。现在这个状态,就算再笨也知道事情不妙,简直跟案板上的鱼肉一样。
不想看自己狼狈的摸样,他闭上眼睛,用尽全力运动四肢,希望能挣脱枷锁。
就在他忙活的时候,门外传来对话:“英宁,欠你一小我私家情。”
“哈哈,你也会说这种话?”另一个声音笑,又说:“致谢就不必了,敌人的敌人是朋侪,米歇尔谁人忘八弄伤了我的晓晓,你看着办。”
“米歇尔的能力很厉害,我一小我私家也杀不了他。”韩鄀元听出来了,现在说话的人是刘林东,似乎因为什么事情求了英宁,现在正在做利益交流。几秒钟的默然沉静后,英宁再次启齿:“我的小队也只有月夜能免疫他的能力,我会让他全力协助你。虽然,其他人也不会闲着,我们会绊住米歇尔的辅佐,给你争取时间。不外,要是带着治疗还杀不了他,我只能说真是看错人了。”
“空话留在庆功宴上再说吧。”男子拉开房门,外面的声音更清晰了。
“这么快就下逐客令,内里那家伙吸引力就这么大吗,居然来求我们开追踪找人。”英宁又嘻嘻地笑,用不正经的腔调说:“算了,这个给你,好好装上,不管跑到天涯海角,你都能追回来。”
欠好,他们在谈论怎么处置他,似乎还要装上听起来就很不妙的工具。韩鄀元吓得够呛,越发用力地挣扎,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狼狈万状。等他跟钉在标本盒里的虫子一样蠕动了半天,才发现男子已经进了屋,正面无心情地看着他。好恐怖的眼神,他抖了一下,连忙讨好地说:“刘先生,又晤面了。”
“是啊,真巧。”男子不置能否,看不出喜怒。
“我以为我们之间有些误会。”他眨眨眼睛,起劲地装出一副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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