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 连环套（1/2）

清河县南门处，应伯爵和水秀才正倚门向南而望。

水秀才在东风中缩了缩身子，说道：“应二哥，咱们天天来这里打照着，也太辛苦了吧？”

应伯爵头也不回地说：“要报大仇，就得受些儿辛苦！我估『摸』着那武松这几天也应该出公差回来了，李外传、鲁华、张胜他们那里，黑帖子应该也递上去了，那武二是个『性』情急躁的，他若一头撞进城门去找西门庆的贫困那是最好不外，若他心上还留着三分疑『惑』，却须得兄弟你推他一把。”

此时的武松，心上确实还留着三分疑『惑』。

离清河越近，他的心上越是忐忑，漆黑思忖道：“若阳谷县那三人说得是个真的，我自然不能轻放了西门庆那厮；可若其中有些收支，却不是误伤了好人？在柴大官人庄上时，公明哥哥苦口婆心，付托我要戒急戒怒，遇事三思而行，今日之事，我倒是想三思尔后行，但这事关切到我哥哥嫂嫂名誉，却又让我跟谁打探去？”

不知不觉，已经是马到清河南门，武松宛如近乡情怯一样，带马在南门旁边，一时犹豫难进。

正在那心上『插』刀的时候，突然听到路边有人招呼：“这不是武二哥吗？”

武松转头一看，却认不得，急下马拱手问道：“左右是谁？”

那人上前作揖：“小生水兴，字杨花，是本县秀才。贸然上前，只想跟武二哥说几句要紧话。”

武松心中一动，便问道：“你有何要紧话说？”

水秀才道：“武二哥如今已是打虎英雄，又是阳谷县的都头，也是功成名就，何未便将哥哥嫂嫂接到阳谷县住？兄弟二人旦夕相见，岂不美哉？言尽于此，小生告辞了！”

武松听了心头更疑，忙招呼道：“水兄且住！却不知你话中何意？还请详细道来。”

水秀才向四下里看看：“此间人多，不是个说话去处，寒舍离此不远，便请武二哥一行。”

当下水秀才前行带路，武松随后跟来，进了水秀才家门，却见满屋子的书，武松心中禁不住有些肃然起敬。

水秀才掩了门，这才向武松说道：“武二哥，有些话，不是我这生疏人可以说的，但我受过大郎的恩惠，受人点水之恩，须当涌泉相报，因此虽然交浅言深，也是要说的。”

武松问道：“我哥哥于左右有何恩惠？”

水秀才指着家中四壁，慨然道：“小生是个不第的秀才，家中穷得只是书，若不是大郎看觑我，我也早饿死多时了。别人是三文钱一个炊饼，我却是三文钱两个炊饼，这情份，小生死也记得！”

武松点颔首：“我哥哥是个心善人！”

水秀才叹口吻：“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自从大郎娶了个貌美的妻子后，生出几多事来。有一帮『奸』诈的浮浪子弟，不时间在门前叫道：‘好一块羊肉，倒落在狗口里！’小生听了气炸胸膛，只恨手无缚**之力，和他们争竞不得，也只能在心上自己打两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