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1/2)
周心悦的笑容在一瞬间泛起僵硬,她就知道岑君西有的是措施让她尴尬。
“你卖我买,亲一个。”岑君西把脸贴了上来。
桌子上的果盘里有不锈钢的水果叉,在灯光下闪着金属的冷光,而她冷冷的盯着他的喉咙,恨不得拿起那把小钢叉,就那样扎进去。她手都不受控制的抖起来,她知道只要她这么做就会连忙被打成马蜂窝,可是她总想,这么死也是好的,至少她死前就一个信念,让他不得好死。
岑君西打了一个响指,程浩就走到沙发前把皮夹子递上去。内里现金不多,岑君西现在基本不需要用现金,他随手点出来一小沓钞票递给她:“一千亲一下。”
周心悦素来不耐看他这种德性,抽动嘴角轻蔑的笑了一声,偏过脸去。
他又点出来一沓:“两千亲一下。”
她依然不为所动。
岑君西眯起眼睛,用了最粗鄙的字眼:“太过了啊,你陪我一晚上做频频也不外六千。”
周心悦想也不想扬手就是一巴掌,惋惜掌风还未触及他的面颊便被他反翦了手一耳光煽的趔趄,翻倒在茶几上。
岑君西这一巴掌既准又狠,周心悦竭尽全力的忍住让自己不哼不叫,脸上迅速肿起了五指痕,她却牢牢攒住衣裙碰都不碰。
“别哭啊。”他揪揪裤腿蹲下来,手指轻轻在她眼眶上挑了一下,湿湿潮潮的捏在指间擦了擦,俯在她耳畔盛情一样的提醒她:“哭一次扣两千,就从你爸这个月的医疗费内里扣,所以,可不敢哭出来。”
周心悦起劲将泪水硬生生逼了回去,身后有一双手架着她的胳膊扶她起来。
是沈静北,他眼里满是恼怒,隔着一层衣料都可以清晰的感受他手下躁动的灼热,他搀周心悦起来扶到沙发上坐下,盯着她的面颊看了一眼,气息带了温度呵在她脸上,她身体狠狠地震了一下,这才清醒过来,有了想要哭的激动。
她一直以为,一直以为这一生都不会再离他那样近了,那样熟悉又生疏的气息,就像那年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春景妖冶,桃枝微颤,而他立在车门旁,那样清静的接受她的亲昵。
“哥,打是亲骂是爱,可你这样秀恩爱,不是招我们嫉妒?”沈静北转过身去,背在身后的手还攒紧着拳头,可他依旧笑得出来,只管谁人笑得很浅,云淡风轻的容貌。与这种浅笑相反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明亮,却让人以为无法透析,因为那双眼睛藏匿了太多工具,这双眼睛告诉你,他翻腾过政界,而且见惯了过宦海沉浮。
他对着旁人微微笑:“我存的酒还没拿上来呢,给我哥开一瓶助助兴。”
智慧伶俐如那群见惯风月场的小姐,马上忙忙碌碌的遮掩尴尬,笑着打圆场:“就是就是!还忘了开酒呢!”
她们眉开眼笑的把沈静北的酒拿上来,那酒用了半大的一个小酒桶装着,没什么商标和年月,只是桶身上手写了一行字母。
周心悦认得这种酒,她和沈静北在比利时的时候,沈静北的朋侪经常给他送。这种酒是单一的麦芽威士忌,酿酒的原质料全是大麦,埋在地下许多年,用些厘酒木桶装着去烈气,特别添了葡萄干和巧克力的甜味,市面上买也买不到。
甜甜替岑君西接了一杯,岑君西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夹持了杯颈,半倚半靠在沙发上,衬衣领口的扣子敞着,气质庸散,不像是流氓内里混出来的,倒有一种令郎哥特有的纵脱不羁。他睨了周心悦一眼,然后站起来勾通着沈静北的肩膀去洗手间。
洗手间的盥洗台前没有人,他们两个立在镜子前面,眼光在映像里接应,隔空对视,没有人说话。
岑君西拇指环护住杯壁轻轻摇晃杯中琼浆,放在鼻子下轻轻一嗅,浅抿了一口,良久才徐徐说:“四哥的事,托付你跟爸说一下,给个体面,别让他太尴尬。”
“不敢。”沈静北莞尔:“我就是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驳了哥哥的体面,况且哥还提到了爸。”他有意把最后一个字的语气加重,手伸到水龙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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