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家世由来（1/2）

第一个发现铜皮木像消失，又发现老头儿的人手忙脚乱，赶忙就扯嗓子把剩下的同伴喊起来。几小我私家围过来的时候，拿着铁铲子的老头儿悠悠的醒了过来。老头儿说让他们村子的人费心了，体现谢谢，然后又说，黄河年年泛滥，危及两岸，清理河流，修筑河堤都是不管用的，必须治本。

住在河滨的人，最大的心愿就是这条河能消停几年，让人过过牢靠日子，所以老头儿一说，几小我私家的忙乱马上淘汰许多，都想继续听下去。可是老头儿不愿说了，拿着铁铲子站起身，逐步朝远处走，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的说，因为自己要从河里出来，所以伤了七条命，作为赔偿，他会还村民们七个护河神。

老头儿越走越远，几小我私家不敢追，等到天亮之后，大批上工的人来到河岸时，老头儿早就走的踪影皆无。当地人分辨不清楚这老头儿到底是神照旧妖，横竖心里忐忑不安，恐惧了好一阵子。

原来，人们以为老头儿这一走就不会再泛起，可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仅仅过了一天，就有人在此外地方望见了老头儿。

"娃子，你猜猜，是在哪儿见到他的？"老鬼可能以为自己一小我私家嘚吧没意思，讲了一阵子之后问我道："猜猜看。"

"这我哪能猜的出。"我听的很入迷，不想让老鬼停止讲述，这两天算是几多摸到了他的性情，所以居心激他，说他自个儿可能也不清楚事情的原委。

"放屁！"老鬼果真吃不住激将，其时就急了："这条河上上下下，尚有老子不知道的事情？"

人们再次见到老头儿的时候，是在灵棚里。我们家乡在已往一直推行土葬，死者要入土为安，其时护河修堤的人来自各个村子，打捞铜皮木像之前死在河里的七小我私家，事后都被接回家，准备埋葬。在入葬之前，家里头设灵棚，尸体摆放七天，等到亲朋挚友都祭拜过了，才会真正埋进坟地。

七个差异的死者，来自七个差异的村子，都是手轻脚健的棒小伙子，死的很惋惜。拿着铁铲子的老头儿消失的时候，后面几个死者还没过头七，在家里的灵棚里放着。入夜之后，有人起夜，模模糊糊看到拿着铁铲子的老头儿在一个村子的灵棚外泛起，其时那人还以为是村里的泼皮闲汉乘隙去偷灵棚里的祭品，所以跟已往就想制止。可是在灵棚外露头的一瞬间，那人就被吓的险些要发狂。

他看到拿着铁铲子的老头儿就站在棺材旁边，棺材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已经死了几天的尸体，正晃晃悠悠的从棺材里朝外爬。

之后，尸体就跟在老头儿身后，逐步的脱离了村子。一夜之间，老头儿连走了六个村子的灵棚，六具尸体一连串被他带走了，死的最早的谁人死者已经由了头七，老头儿又到坟地，亲手把埋进去的尸体重新挖了出来。七个在清理河流时意外死去的人，全部被老头儿收拢起来。

自那之后，老头儿才算是彻底消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那老头儿是谁？他带走七具尸体干什么？"我情不自禁的就启齿问，心里模模糊糊的察觉到了什么，却不是那么清亮。

"谁说那是七具尸体？"老鬼瞪了我一眼，道："躺在灵棚的棺材里，他们是尸体，一旦出了棺材，就是活人。"

自老头儿消失，直到十几年之后，有人曾经在河里见到过断了右手的走船人，断手人虽然缺了只手，但水性精熟，似乎河里的一条鱼，又似乎一只水鸟，他们时常驾船巡游大河，唱着巡河调子，对这条河无比熟悉。河凫子这个称谓，就是从谁人时候而来的。

"那七小我私家，就是河凫子七门的祖师。"老鬼道："庞刘王孙宋陈唐，七门七家。"

如果不是老鬼对我说这么多，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河凫子的门第。河凫子传男不传女，虽然庞刘王孙宋陈唐七门内里可能有些门户人丁兴旺，儿孙一群，可是那一户里正经的河凫子，只有一小我私家。爷爷在世，他就是河凫子，除非等他死了，下头的接棒人才气算是严格意义上的河凫子。时光流转，世事变迁，时间会改变许多工具，早些年，河凫子七门虽然都是异姓，但有统一的门规，有统一的首领，是一个完整的整体，民国期间，七门出了些变故，这些变故导致七门同盟的破碎，有些家族，好比宋家，就洗手脱离了河凫子这一行，改做捞尸人，一旦破门而出，那他们就不算是真正的河凫子了。

"怪不得，爷爷说过，天底下的河凫子，加上我，最多不外三个。"

"你爷尚有些先见之明，岂非预感应了老子要拉他顶班？"老鬼一咧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我，道："刘王宋，这三家洗手了，末门的唐家没儿子，所以，天下的河凫子，一共三个，老子一个，你一个。"

"尚有一个呢？"

"尚有一个。"老鬼朝远方看了看，神情中有点唏嘘，眯着眼睛道："尚有一个在阴山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