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强敌安.本森（2/2）
“所以，今晚你就成了黛德丽。”切萨雷挥手示意结账，“相信我，如果今晚你被新维尔玛压下去，明天各大专栏就会对你口诛笔伐，那些剧评家虽然对你极尽溢美，但终究只是因为别无选择。在百老汇，你是个来搅局的野女人，注定不会停留太久，而安.本森却是科班身世、王谢正派，在你和她的斗争中，剧评家不会是个公正的裁判。你只有做到最好，好到他们无法忽略，才气换来相对客观的评价。”
“你还真是会鼓舞士气，”珍妮和他一起走出餐厅，她半开顽笑地说，“接下来你是不是就要提供应我一根加了料的烟卷，让我去降低安的竞争力？”
“现在，黛德丽的心情没那么难以明确了，是吗？”切萨雷反问说，他又紧接着问，“但今晚你对自己的体现到底有没有信心？”
“看起来某小我私家已经对我失去信心了。”珍妮评论说。
“我知道安.本森很优秀，她在西区可说是台甫鼎鼎，而你纵然天赋超群，但也只是经由短期训练。”切萨雷简短地解释，他的眉峰微微聚拢，“虽然我知道你很优秀，否则我也不会签下你。”
——他的语气体现珍妮的优秀是个无需多加谈论的话题，如果珍妮居然还要求一丝赞美的话，那就是她太过娇纵了。“但纵然是你也有个极限，在你和黛德丽的共演中，黛德丽的虚弱可能让你更为色泽醒目，但安.本森是西区的首席维尔玛，她对于舞台资源和观众注意力的运用也许会越发驾轻就熟。”
“总之，你就是对我没信心喽？”珍妮确定道，她冒充受伤地说，“噢，baby，我还以为我们说好了要相互信任。”
“我现在在问的是你对自己有没有信心。”切萨雷的情绪有些不快了，珍妮可以通过他的语气变换和眉毛角度变化看出来。这一个多月来，他们晤面的次数已经多到足以让她对他增加相识，发现切萨雷实在也不是她想得那样‘机械’。他有一个小偏差，就是不喜欢人们一再地回避他的问题。
“横竖你今晚总是要来看的。”玛丽把她的车开来了，珍妮打开车门，转头对切萨雷说，“看过以后，你不就知道谜底了？”
切萨雷的眉毛拧得越发紧了，珍妮关上门，忍住对他抛出胜利飞吻的激动——看在莉莉安份上，她一直对他格外避嫌，削减一切让人误会的举动。
但纵然如此，她依然忍不住笑嘻嘻地冲他挥手作别，心里充满难言的胜利喜悦：在这段时间里，这照旧她第一次在和切萨雷的对话中占到一点上风。
“这是这个月来最让人兴奋的一晚。”当本.布兰特雷在他的位置上坐下来时，他这么想道，但随后又纠正自己，“不，应该是最让人兴奋的一个下午。”
由于半个月前所有票房就销售一空，基础无法挤出大量赠票，而对安.本森的《芝加哥》首演体现兴趣的剧评家为数不少，剧团爽性直接在周一下午部署了加场，在满足了所有剧评家以及广告商的赠票需求以后，全场仅剩数百个座位可以往外贩售，视野普遍还不太良好，但纵然如此，座位也是在数小时内就销售一空。
“这简直就是托尼奖预演。”他的老朋侪帕特里在布兰特雷身边落座，他不满地张望了一下场内，“哼，看吧，迪克.斯坎兰、简尼.特索尼……难怪我们拿到的座位要比上次偏僻。”
因为是下午的关系，这一次来寓目的除了剧评家以及手持广告商赠票的商务人士以外，尚有许多百老汇的名演员，他们对于《芝加哥》也是闻名已久，但因为事情时间重叠的关系，并没有时机三五成群地前来看剧。他们理所虽然地占据了最为中央的头等座，布兰特雷和帕特里就只能坐在稍微偏僻一些的后排区域了，但他们还在头等座的规模内，这已经是对纽约客的优待，许多洛杉矶的剧评家就被部署在了更后头的位置。
别看剧评家似乎一个个都能为艺术性献身，对于明星的鲜明外表和过人身家毫无兴趣，针砭起他们的演技时用词刻薄，丝毫也不留情面。但实在他们也并不是没有在乎的工具，座位部署就是能很洪流平上影响影评人情绪的事情，如果看到一个看法时常冲突的评论家拿到了比自己更好的位置，评论家心里那股酸涩劲儿也是不用多提的。如果是以往，布兰特雷肯定会和帕特里八卦几句片方对几个剧评名宿的座位部署是否得体，但现在他完全没这份心思，所有精神全在期待五分钟之后的演出。——他听说过安.本森，苏格兰皇家音乐戏剧学院的高材生，进入伦敦西区已经四年了——但没看过她的演出，一方面，他希望安.本森这个科班身世的正统派能把jjj压下去，满足布兰特雷维护音乐剧传统文化的希望，但另一方面，站在美国佬的角度，布兰特雷又希望jjj能够保持住自己的风头，让英国佬收敛他们莫名其妙的自信态度，停止瞧不起百老汇的艺术性。
他特别看了看左手边的偏向——那里坐了几个不停低声攀谈的生面目，从口音判断，应该是伦敦方面过来看剧的评论家。可想而知，今天下午的演出中，他们肯定会专注掘客本森的亮点，而对珍妮弗的亮眼体现视而不见，甚至可能会抓住她履历单薄，以及本人太过漂亮的弱点，放肆体现百老汇在选才方面的浅薄。
对于百老汇提升文化的忠诚与爱国情绪的冲突，让布兰特雷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自己该希望珍妮弗继续压倒安.本森，照旧希望效果恰恰相反。他连明天的剧评专栏该如何构想都毫无想法，俗话说‘没有无态度的评论’，而布兰特雷现在恰恰就是找不到自己的态度。
在他的心慌意乱之中，剧院灯光黑了下来，陪同着熟悉的开场音乐，第一幕开始上演，而安.本森也在她和剧院司理的对答中，完成了自己从容不迫的第一次进场。
“你妹妹呢？”
“今晚就靠我自己。”
降低、徐缓的对白在抑扬顿挫间带有强烈的节奏感，仅仅是第一句话就让布兰特雷感受不妙：她的台词功底很强，而且维尔玛的发音毫无伦敦痕迹，说着纯正的美国口音，这对于一个初来乍到的英国人来说并不容易。仅仅从这句话来看，安.本森就是个不容小觑的专业演员。
很快，随着维尔玛的第一次亮相，布兰特雷肯定了自己的看法——安.本森的专业水平在百老汇也称得上数一数二。
黛德丽在第一次独舞中已经体现得相当优秀了，她是个精彩的舞者，虽然长相平庸、嗓音条件在黑人中也不算太好，但胜在舞姿充满力度，而且唱腔宽厚有气力，她的维尔玛是充满气力的，在没有珍妮弗的时代也足以震慑住观众，让他们忽略维尔玛的长相和演技。
但安.本森完全是另一个威风凛凛威风凛凛的演出者，她的维尔玛一样充满了迫力，在全程舞蹈中，她的双眼一直望着台下的观众，心情写满自信，展现出一种‘玉人豹’择人而噬的主动感，但和黛德丽相比，第一，安要更漂亮，第二，她的维尔玛要更妩媚。
手抚过身体的角度和手势，冲观众的一个媚眼，嘴巴张开的角度……她的舞蹈性/体现意味更强，在她的演绎下，维尔玛不再是个强势的女战士，而是更贴近原始人设，更像是个乐于卖弄风骚，和观众打情骂俏，老于世故、游刃有余的当红舞女。
当第一出独舞竣事以后，在换景切灯的短暂清闲里，帕特里侧身过来，对布兰特雷耳语，“不能不说，这一次，她是遇到强敌了。”
布兰特雷读过他的报道，知道帕特里简直把jjj看成他的女神，现在连他也不能不认可，安.本森已经对珍妮弗造成了威胁。
“谁才是《芝加哥》的第一女主角？”他又一次用错了词儿——究竟身为剧评人，布兰特雷险些没有在下午看过剧。但岂论是他照旧帕特里都没有在乎这个，他兴奋地咽下一口唾沫，“看来，今晚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