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无边落木萧萧下（第1节）（1/2）

她话音刚落，众位阿哥都很是注意地听了起来，十阿哥低着头一副思索的样子。康熙说道：“皇额娘说的极是，是到年岁了！”哇，原来适才说话的是太后娘娘！

太后笑说：“这几日，蒙古郡王乌尔锦噶喇普的大女儿，阿巴亥博尔济吉特，天天陪在哀家身边，哀家以为，阿巴亥性情生动，淑娴知礼。他们二人颇为般配。”十阿哥听到这话，蓦然抬头看着康熙，满脸紧张。康熙颔首道：“皇额娘的眼光厉害，是挺般配！”

康熙默想了会，看着十阿哥说：“就立阿巴亥博尔济吉特，为你的明日福晋吧！”十阿哥早涨红了脸，赶忙高声说道：“皇阿玛，儿臣还小……”话还没有说完，康熙就打断道：“二十还小？照旧以为阿巴亥不配？”十阿哥急得直在头上乱挠，忙跪倒在地上说：“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儿臣，只是，只是……儿臣，只是想……”

话未成句，八阿哥已经站起，面带微笑，态度从容地缓声说：“皇阿玛，儿臣看十弟只是感受有些突然，一时半会反映不外来而已。等醒过神来，只怕兴奋还来不及。”十阿哥蓦然转头瞪大眼睛盯着八阿哥，紫涨着脸，脸上几分急，几分怒，几分痛，更多的是几分乞求。

八阿哥也盯着他，嘴角仍然带着笑，说道：“十弟，还不快谢恩！”十阿哥盯着八阿哥只是看，八阿哥却仍然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眼睛幽暗深重，辨不明那内里盛着什么。

最后十阿哥满脸的乞求，心痛，恼怒全部化去，只剩一脸漠然。他逐步转转头，手趴在地上，逐步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头，脑壳触地的声音清晰可闻，高声说道：“儿臣谢皇阿玛！”八阿哥徐徐坐了下来。阿巴亥郡主和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上前，叩谢康熙。

我只以为那三个响头，全磕在了自己心上。一声，一声，又一声，重重地压下来，压得自己喘不外气来，又是指婚！我眼前马上浮现姐姐若兰愁云满面的形象……早知道古代婚姻都是怙恃之命，媒妁之言，小我私家很难有自主权，可是，认真实地面临这一幕时，我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它的残酷。姐姐若兰被送给八阿哥之前，恐怕也是这样不乐意吧。

我心里大叫，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是阿哥吗？他不是有最尊贵的身份吗？为什么这最尊贵的身份剥夺了他最珍贵的工具：自由！

想到姐姐的凄凉履历和哀怨的眼神，再看看眼前一幕，尚有徐徐迫近的选秀日期。岂非这就是这紫禁城中所有人的运气？一直隐藏着的恐惧，全部涌上我的心头，全身簌簌发抖。

我忘记了厥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出的宫门。只记得在府门前，轿子刚停，自己就冲了出来，跑进了大门，身后一片惊啼声。

我跑着，飞快地跑着，拼命地跑着，使劲全身气力地跑着，只觉自己要跑回现代去，要否则自己也会是这样的了局。姐姐边跑边喊“若曦，若曦……”，八爷一面快步走着，一面冷声付托侍卫去抓住我。

侍卫拼命想抓住我，而我也拼命想躲开他，不知这样到底纠缠了多久。突然，八爷骑着一匹马冲到我眼前，一把抓住我，将我拽上马。他一边抓缰绳一边牢牢搂住我，右手握住扬起马鞭，我只听见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和达达的马蹄声。

不知马儿跑了多久，终于来到一片茂密的树林，八爷跳下马，把手伸给若我：“若曦，你下来。”我脑子仍是一片空缺，但照旧顺从地下了马。八阿哥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终于被他看得受不了了，我偏过头不理他。

已是深秋，金黄的落叶随风飞翔，时而腾空，时而辗转，最终逐步落下，降落在地面，我弯腰捡起一片落叶，捧在掌心，轻轻地说：“它们曾经那么翠绿，带着对生命的**和渴求，如今，却不得不落下。人和物都一样，最终逃脱不了自己的运气。”八爷柔声说道：“你现在是‘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等过几日，心情好了，就不会这么想了。”我没有说话，只继续看着满地的落叶。

八爷等了一会，问：“若曦，很喜欢十弟，是吗？”我随手抓住一片飞过眼前的黄叶，道：“是的！我很喜欢他。他爽朗，生动，能让我开心。最紧要的是他待我很好。”我双手捧升降叶，轻轻吹了一口吻，叶子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又轻轻地飘落在地，我接着说道：“不外我的喜欢，不是别人所想的那样。他只是我的要好朋侪和玩伴。”八阿哥惊讶地问：“那，你为什么这么惆怅？”

我转身看着他，道：“我惆怅不是因为他的亲事，而是因为，他的亲事是别人强推给他的！他并不想要！”吸了口吻道：“我惆怅是因为，为什么自己的运气要听别人摆布，为什么不行以，自己决议自己的运气？”话刚说完，八阿哥紧盯着我，冷着脸，严肃地说：“这些犯上作乱的话，以后不许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