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后山神墓（1/2）

第二百一十八章，后山神墓

月明星稀，天影幢幢。

夜幕下，两把血红长剑交舞在一起。长剑漂荡，剑感人动，一时间人影虚晃，看不真切，只有那赤红的长剑像是两条破空狂舞的苍龙，将整个演武场完全笼罩。

“我下一招要攻你的腋下，小心了。”天乾长老挥舞着涅槃，寻了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一剑刺出。他出剑之前已经显着确白的告诉史云扬，下一招的攻势。史云扬自然是运上了九成的气力防御着腋下。可是他没有推测，天乾长老这一剑会来的这么快。而且这一剑极其老辣，宛若游龙惊鸿，基础无法反抗。

史云扬一惊，身形急速退却。他退他退却的速度不慢，但天乾长老的剑更快，霎时间便已经欺近了他的身，天乾长老轻挑一剑，正是对着史云扬的下腋而去。史云扬慌忙以焚天相抵。

天乾长老一笑，道：“你输了。”史云扬闻言，马上便已经明确了。可是现在已经为时过晚。原来刺他腋下只不外是虚晃一招，调虎离山，此时史云扬提剑守着腋下，下盘和腹部肯定空虚。天乾长老的剑刃看似是要刺向史云扬的下腋，可剑刃却突然转了偏向，直削他的下盘。史云扬正要去挡，天乾长老剑锋右转，却已经抵上了他的喉头。

这等一波三折之功，实在不能不让人佩服。天乾长老本已是空境能手，若是凭实力，史云扬自然不敌。可是天乾长老与他过招的时候，气力只不外用了十之二三。反倒是老辣而熟练的剑招，纵然是在相同实力的情况之下，史云扬也是远远及不上。

史云扬道：“师尊剑术超群，门生不敌，心悦诚服。”

天乾长老道：“你的剑过于坚强，缺少变化，要知道御剑一道，需得融会意会，剑人合一。执剑之时不行满怀恼恨，可是也不行心无战意。练剑者，首先须得修心，心不静，出剑的速度就会有所受阻，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如若是你能在别人脱手之前制住他，就算他功力再深厚，也不敌你一剑。”

史云扬道：“门生谨遵师尊教育。”

天乾长老道：“有时间，多多看一看兵法文籍，剑招之妙在于变化，古籍或许能够给你许多启示。”

史云扬点颔首，站立一旁。看着这乌云轻掩下的月。他发现天乾长老的面容又有几分沧桑。

每见一次，这个老人就已经苍老一次。或许是时光荏苒，他已经是年逾期颐之人，或许是这百态人生，给人太多的凄凉。

史云扬见了他苍老的鹤发，心中不忍，道：“门生没能时常在师尊身边，侍奉左右，是门生的不是。师尊通常里勿要太过操劳，保重身体才是。”

天乾长老道：“承枫，你进师门也已经十八年了，时光过得真快啊。昨日地坤师弟见到冯涯之时所说的那些话，又何尝不是为师想要对你说的啊。十八年，你已经长这么大了，惋惜，你却遭此浩劫。为师想来，时时心痛如割。”

史云扬从侧面看着他，天乾长老仰首望月，他感受眼前这个老人此时并没有一丝威严，有的只是一颗希望后人平安的怙恃心。

天乾长老道：“你小时候较量淘气，总是不认真习武，还总爱和几个师兄弟打架。我那时候却也没少罚你。现在想来，或许是我太过严厉了，我在想，若是你的影象没有消失，你会不会恨我，会不会还能像现在一样，听我这般悄悄的讲话。”

史云扬默然沉静了片晌，他道：“或许那时候我也不敢对师尊抱有恨意，若是真的有，门生倒情愿不恢复那影象。师尊待我如子，我敬你如父。至少此时现在，门生有此侍奉之心。”

天乾长老道：“此心已极是难堪。我这一生能有你这样一个门生，也已经知足了。人生在世，谁人都有私心。我只希望你能明哲自保，不要丧生于他人之手。若是能够心系苍生，便去闯一闯，让这短短的数十载时光，不至于虚耗。”

史云扬道：“有雄心之人都十分疲累，门生现在受女娲大神之托，身上之负，可谓重于泰山。可是门生却是时常都想呆在这昆仑山上，品茗养心，逐日与师兄一起练剑，一起谈笑。”

天乾长老摇摇头，道：“那你为何习剑？”

史云扬不语，天乾长老道：“习剑之人即是要执手中之剑，捍卫自己想要捍卫的道。道在人心，是天涯路，是众生苦，是人情暖，是你该做想做之事。这才是习剑的目的。如今女娲大神托付于你苍生之运气，你却不能消极懈怠。既然执剑向前，绝不入鞘安还。”

史云扬道：“门生知错了，门生定当铭刻。”

夜已深了，玄圃堂已经陷入了寂静。明月又脱出了乌云，但已经挂在偏西的天穹中。月华如同沧海。将整个昆仑都卷入了暂时的静止。

明月无声上西楼，人枯瘦，影拂衣。今时红尘，明日语还休。人生百年急遽逝，尝几度，东篱酒。

昆仑孤城难抬首，叹风月，尽悲秋。层楼叠翠，静卧摘星楼，痛饮千觞仰天笑，千杯后，不知愁。翌日清晨，乾坤大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