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几欲入魔（1/2）

莫论剑性子灼烁磊落，回到破败异常的循环城后，他并没有偷偷下药，而是把自己所掌握的事情都告诉凌霄，让凌霄自己决议未来的运气。首发

看着眼前玄色容器里的玄色药碗，又看看那取代了天然银甲的紫衣，凌霄苦笑了下，她牢牢的盯着眼前这个伴她多年的莫论剑剑灵，轻声问道：“莫论，你……就那么希望我吃了它？”

“余生能好好在世，自然是好的……”

她站起了身，拉着他走进落叶乱飞的庭院，一字一句的道：“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咱们这些年来累积的心血。如今你让我在有生之年忘记扬弃这些，我做不到……”

“可是……”

“我自认为一生没做过什么坏事，”她打断了他，挣红了脸的她语速极快的道：“我遵从父命一门心思的为天下苍生营生存，一路走来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他们的事情，我问心无愧，那我为什么要逃避呢？该逃避的不是我，该酡颜的不是我，是她们。你明确吗？是他们！苍生扬弃了我，是他们扬弃了我，你这个药丸该给他们吃，而不是给我，我没错，我没错啊……”

嘶声低吼着说出这些话的她抱着肩膀跌跪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无数落叶拍打着她的身子，她赤红着眼睛，指甲没入肉中断裂掉，血渗了出来，染红了周围的地面，触痛了他的心。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可是，纵然无话可说，在她最懦弱的时候，也得说出一些话疏散她的痛苦。于是他蹲下身，将满身不住发抖的她抱在怀里，轻声拍哄道：“没关系的，如果你不喜欢忘记前尘，那就别忘了。如果你以为不宁愿宁愿，如果你无法压制住自己的委屈恼恨，那么，就发泄出来吧。只要你能让你自己好受一些，哪怕你循环妖魔呢？我都市陪着你，你入魔，我陪你入魔，你诛杀这些人类，我陪你一起诛杀这些人类，只要你能开心起来，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

在莫论剑剑灵劝凌霄的时候，凌霄体内的秦莣发现周围控制自己收支的那股气力越来越弱。

“要死了吗？”她愣了下，虽然看不到此时凌霄的情况，可是，她很显着的察觉到她生命力的丧失。

这是她一直期待的事情，可是，如今这事真的发生了，她突然有些手足无措。与短折而死相比，她更希望凌霄能寿终正寝，因为凌霄是个可悲的好人，她不应这么死。与独自在荒芜的循环城里窝囊死相比，秦莣更希望她在抨击中被那些所谓的天神诛杀。

这是她的想法，从某个角度来说，也是凌霄的想法。

这些年来，凌霄的情绪主宰着她的情绪，所以，从模糊中回神的秦莣知道，凌霄想抨击了，而凌霄这种情绪的释放，是莫论剑引导的。

这个被天地灵山孕育百万年的剑灵，用言语引导自己的意中人步入魔道，只希望她能出了心中那口恶气。不管是吃忘记前尘药丸照旧让她入魔，都是为了她以后的日子能开心，对人心尚未了却透彻的他天真的以为她会开心。

可是，他如何知道，忘记和抨击基础是两个世界的词汇。忘记也许会带来余生的幸福，抨击却不行以。

抨击，只能换来更深的痛苦更深的魔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