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好不容易又一年（1/2）

“杀……冲啊……杀……”

“咚咚……隆隆……”金鼓连天，声声震耳，漫天喊杀之声陪同而来，随即即是一往无前的冲杀。血溅在脸上，残肢断臂四处飞翔，无暇顾及其他，只能喊杀向前。

溅在脸上的血照旧热的，可是心已经是冷的了，麻木的前冲砍杀，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一种本能。一柄大刀迎面而来，来不闪躲……

“呼……”漆黑的房间之内，一个少年从梦中坐了起来，已经回来快一年的时间了，可是往日的情形照旧在睡梦中不停的泛起。

“不如死在那里好了。”少年苦笑的说道，回来又能如何，还不是废人一个，是幸照旧不幸呢。

少年叫做凉城，他在十二岁之前都是没有名字的，这是他自己给自己取的，因为那座城真的很凉。城凉人更凉，虽然回来快一年了，可是那段履历少年照旧忘不了。

睡不着从床上下来，来到了窗前，推开窗门。没想到今夜居然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打在房檐上，树叶上，滴答滴答。

凉城的眼光望向南方，似乎眼光可以越过山川河流，望见那座城一样。

在那里的回忆就是生与死，你永远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明天，那里是尸山是血海，是黄泉路，是幽冥谷。

那里是战场！

箭如雨，枪如林，鼓声震耳，杀气冲天，尸骨成山，血流成河。

……

……

“谁要参军。”六年前秦帝国南方边城荣城招兵买马，可是无人愿意前往，因为要去的地方是南方。是秦帝国和敌国征战最惨烈的地方，天天都在死人，天天天天。

“谁要参军？”那位骑在马上的军官再一次问道，一身战甲似乎都泛着血光，坐在战马之上巍然不动，背后长枪如龙。

看到没有人答话，那军官已经准备催动战马离去，因为他心里也明确，南方！人人避之不及，恨不能离得越远越好。荣城荣城，又有几人能荣耀而归，衣锦回籍呢？

“我去。”突然这个时候人群之中钻出来一个托钵人，满身脏兮兮，他看着马上的军官再一次喊道：“我愿意去。”

“你可知南方局势。”军官看出来之人居然照旧一个孩子，年岁不外十二岁左右，不忍心再一次问道。

“知道，不外我不怕死，只要有吃的就行。”托钵人说道，他什么都没有，命更是一文不值。

死！他不怕。

军官见状也不再说话，驾马前行，喊道：“跟上。”马在前面跑，托钵人在后面追，这个托钵人即是凉城。

虽然不怕死，可是上了战场，十二岁的凉城照旧吓哭了，不外既然来了，哭没有用，也不会有人同情。幸亏他适应了，杀，杀，杀，就是不停的战斗。

他在死人堆里救过人，也被人从死人堆里救过，南方绞肉机的称谓不是白叫的，老人不停的死去，又有新人不停的加入，然后新人也死了，又有人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