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修订）（1/2）

第九章新生晚会

过了几日肖泷获得消息，说“侠盟”的网友聚会定在这个月月底，所在是科大东园路的全鸭坊，月底是几个周以后的事情了，暂搁下不谈。

眼前尚有一个重大事件，即是肖泷和王珉各自的新生晚会。迎新晚会分院系的和全校，不管哪一个，比起曾经华海运动会之后的文艺汇演都要隆重富厚得多。大学里人才辈出，尤其是京大和科大，在包揽全国效果最优异学生的同时，还招了大量顶尖艺术人才。肖泷和王珉这两个没啥艺术特长的，没上台演出的烦心事儿，便各自在自己的学校，舒舒服服当观众。

周五晚上，治理学院的新生晚会在京大文艺大礼堂举行，穆涛“被迫”报了个萨克斯独奏的节目，没错，是被迫。

治理学院招分太高，很少有艺术生能考进来，穆涛算是个异类，学生会那帮人精早就在开学初就把大部门学生的内情都打探清楚了。有什么特技特长的如果还藏着掖着，那就是没有团体荣誉精神，没有奉献精神，没有京大精神！

穆涛在四天前才得知自己“被迫”要上一个节目。他本想自弹自唱，惋惜跟另外一个走文艺青年蹊径的家伙撞车了！对方早他一步报了个朴树的《那些花儿》，把穆涛的自创的那些小浪漫小才气一竿子打飞了。

于是穆涛就决议上台吹萨克斯，因为钢琴搬不上台面，如今在京大，十小我私家里有五个练钢琴，虽然不到演奏级别，但随便来首理查德克莱德曼的曲子，骗骗外行人，照旧没啥问题的。像穆涛这种专门为演奏造就出来的，实在不屑上台给各人演奏古典乐曲，舒伯特、柴可夫斯基的，谁听得懂啊？

穆涛不弹钢琴，要吹萨克斯，还要在新生晚会的最后一个节目吹凯丽金的《回家》。

随着帅哥主持人章飒和玉人主持人何亦清的入场，晚会正式开始。王珉和齐辉成坐在观众席上悠哉寓目，看了两个节目，都没见到喻年的影子，齐辉成正想说这家伙是不是跟通常一样故弄玄虚，就见他与吴丽彤并肩出来了。

这是喻年时隔十年以来的第一次登台，他扫视着舞台下密密麻麻的观众，感受着让人睁不开眼睛的舞台灯光，不由有些模糊……

喻年第一次主持节目，照旧小学在老家的时候。

那一年，他上二年级，喻悦上四年级。其时喻悦已是一个长相出类拔萃的小正太，眉目俊俏，腰窄腿长，一直以来都是同龄人中的高杆，四年级的他看上去已经和五六年级的人差不多高。除此之外，他效果也很好，为此从小就受人追捧，粉丝无数。

那是一次邀请全校学生家长来加入的小学年会，帅气的喻悦毫无疑问地被选中了当年会的主持人，可是要找女主持人的时候，音乐老师为难了。全校上下二百多个女生，竟然挑不出一个能和喻悦搭档的。

低年级的女生太矮，也没什么履历，很有可能怯场；高年级的，平时看着能说会道的女孩们，一站到喻悦边上，就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声细如蚊。

音乐老师知道是什么原因，十三四岁的女孩子们情窦初开，见到公认的白马小王子，自然羞涩扭捏，发挥欠好。

正在那时候，拖着鼻涕的喻年来了。小小的身躯托着个重量级的大书包，奶声奶气地喊着：“哥……”

喻年比喻悦小了整四岁，却比正凡人都早三年开学。此时一张巴掌大的脸还没长开，看不出五官容貌。只管如此，那一双水亮的眼睛和那身高却是遗传了喻家的好基因，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喻年和喻悦的血缘关系。

两兄弟凑在一块儿说着话，小的谁人一脸对自家哥哥钦慕崇敬，大的虽是一副酷酷的容貌，说话的语气却带着平时没有的温柔。

……如果喻年是个女孩儿，两兄妹如此上台主持，那就完美了！

音乐老师灵机一动，瞅着喻年男女难辨的小包子脸，问道：“喻年，想不想和你哥哥站在舞台上一起主持啊？”

喻年眼睛一亮：“想！”

老师替他擦清洁脸，找来一套女生穿的连衣裙给他换上，又在领口扣了一个蝴蝶结，退开几步审视一番，不住颔首，之后又拿了主持人的稿子，让喻年念女生的部门。

小家伙一脸专注，捏着童音深情并茂地念诵起来：“亲爱的老师、同学们，在座的叔叔、阿姨们，各人新年好……”

喻悦在一边，听到错的便指正他，喻年用铅笔仔细地在上头注好拼音。

念到后头，已经能配合弟弟朗诵——

喻年：“说不完的心里话送给你……”

喻悦：“祝各人新年快乐，事事顺心！”

喻年：“道不完的心里话送给你……”

喻悦：“祝各人新年快乐，学习进步！”

……

见两人如此合拍，音乐老师当机便拍板下了决议。喻年激动地睡不着觉，天天晚上还捏着那张皱巴巴的主持稿睡觉，到了新年晚会那天，上面的台词早就背得滚瓜烂熟。

穿上清洁漂亮的百褶裙，带上亮晶晶的发夹，额心还被口红点了颗一点红，和最崇敬的哥哥一起站在舞台上……耀眼的灯光，黑压压的观众，看不见谁的脸，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只能感受到背后粗拙劣质的音响里传出来的震动，在三流剧场里回荡，震得自己耳膜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