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蛊毒(1/2)
响总是雨水多,这几日更是阴雨绵绵,整个轩辕堡里的空气都是湿润的。
丫头徐徐地觉察淘气小夫人恰似变老实了,她不再对轩辕堡的厨房情有独钟,最近更是只喜欢天天窝在房里,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总归一小我私家玩的还挺开心,到了晚上也是早早入睡。
叶子青趴在桌子前面,用毛笔又画下了一个圈圈,数一数,原来她来到轩辕堡已经一个月了,不由微微入迷,有时候时间这个工具真的很希奇,如同年华似箭,抓不住留不下,只在瞬间,便可以给你留下足够回味一生的影象。
正是如此,一顾之间,已过千年。
彼时黄栩正坐在书房里,同样是在感伤时间变化,然而与叶子青比起来,他却是另外一种心情,抚摸着玉润的小玉马脑壳,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抬头看着老人:“先生又有何卓识?”
眼前的老人蒙着半张脸,看不清楚真实容颜,只能听到桀桀怪笑,他转过头遥遥看着窗户外面的高台,嘴边的笑纹让他看起来有些可怖,恰似自言自语道:“真没有想到,令郎竟然会愿意与别人配合登上高台。”
黄栩迅速看了那老人一眼,摇头笑道:“不,她是我的妻子,若是这世上我只能放纵一人,那便会是她。”
老人拄着手杖的手捏的更紧,他隐在头巾下面的一只眼睛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神色,嘴边笑意更见显着,高深莫测地用手杖敲了敲地面道:“那令郎可要小心了,除了鲁王府,前朝余孽也许并非那么简朴。”
“先生的意思是?”黄栩眼中精光马上闪过,似乎抓住了什么信息,迅速问道。
“不错,宫里马上就要行动了……”那老人说:“令郎切记,婚期绝对不行再拖延。”
黄栩看着那老人消失在墙角,眼中有抹凌厉的神色,稍一沉吟,轻轻拍了拍手,一个棕衣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落了下来,毕恭毕敬地站在他眼前,面无心情。
“禄叔,如何?”黄栩漠不关心笑道:“这位先生究竟是什么内情?”
棕衣人抱拳道:“令郎要属下查的事情已有了眉目,令郎不在的时候,先生曾去过鲁王府,鲁王府如今封锁甚严,属下并没能进去,所以详细身份尚不明。”
黄栩轻笑:“原来如此……你做的很好,继续追查。”
棕衣人应声而退,身形快似闪电,险些看不清他隐退到了什么地方。
“如果你真的想玩……”黄栩走到了烛火旁边,看到了一滴烛泪垂垂欲落,他便用纸折子轻轻接过,双手合拢纸折子狠狠扣紧,脸上扬起了自信而邪魅的笑容:“我作陪就是。”
爹爹从小就教育他,在这个世界上,不应有他尽信的人,所以这位所谓的先生,只是因为有了使用价值,才得以让他如此看重,不外这位先生所说的话语里倒是有一点,他很是认同的。
夜长梦多,一切都要快一些,再快一些。
无论是那块玉佩照旧叶子青这小我私家,都是他的,绝对没有谁能从他手中抢走。
挑起了茜罗纱帘,觉察尚有淅淅沥沥的小雨。
然而叶子青心中却是庆幸的,因为她的婚期因为雨水不得已只能推迟,黄栩也是忙碌了起来,似乎漆黑筹谋着什么,叶子青知道这一定是宫中出了什么事情,可是一切的一切都只能让她更有胜算……
所以就算是明天完婚,她也胜券在握。
于是放弃实验所有其他措施,因为她从来未曾想过,就算是最为亲近的人,也有可能起义,而且,唯有这一种起义来的最狠辣、最深刻。
百无聊赖地右手撑着下巴,眼光转动,突然停在了某处,稍稍犹豫一下,照旧伸手触遇到了桌上一摞厚厚的鲜艳红色衣物,上好的丝绸料子,触手润滑,有些浅凉,有腾起的凤凰的金绣线贯串在袖口对襟。
凤冠霞帔,是叶子青想都没有想过的工具,此时现在却真真切切地摆放在她的眼前,她揉揉眼睛,没错,是她的喜服,好吧,再确切点的说,是她和黄栩完婚的喜服,而黄栩,是谁人时候别人口中英雄幼年的堡主……
只消平安过了今日,黄栩又会多了一个身份——她的丈夫。
叶子青脑中刚刚冒出这个念头,就差点儿没从凳子上摔下去,以为自己这个想法有点儿出乎自己的遭受能力,直到现在,谁人酸酸的“栩”她照旧没有足够的勇气吐露出来。
她越发鼎力大举的甩甩头,估摸了时辰,便起身支起了窗子,靠近了窗户,长长吸了一口吻,不知为何,胸口有些闷闷的,然而毋庸置疑,她是一定要走的。
雨水断断续续了五六日,从微微打开的窗户往外看,天照旧阴沉沉的,还时不时有细如牛毛的雨丝打在叶子青的鼻尖唇角,弄着她不停皱鼻子,她缩缩脖子,抱着膝盖靠坐在窗边,耳朵放的很是清楚,一丝一毫都不敢错过,滴,嗒,滴……
突然,房檐上的水滚落,在地上飞溅开来,有细微“叮”的一声,明确是尖锐金属敲击到了地面,穿透了种种嘈杂声响,直直钻进了叶子青的耳朵里,她眼中马上色泽闪过,险些要从凳上跳了起来,凝思细听,两下紧促的,十下舒慢的。
很好,正好子时二刻十分。
她心中大石稳稳落下,禁不住心安微笑。
一个月的相处,到底是有些什么工具改变了,现在的她并没有意识到,只是在心中默默说,黄栩,不管你待我究竟怎样,或者是想要什么,咱们之间,一切到此为止。
却在此时她突然听到外面廊子处响起了脚步声,是向她的屋子走近的,精神情不自禁地又紧张起来,片晌听得明确,这人步子细碎,气息也并不是很强,应是她的丫头。
果真纷歧会儿便有大丫头轻轻敲门,原来是问她是否沐浴,叶子青眼珠转动,连忙应了,那丫头这才脱离,片晌带着几个粗使丫头抬了桶子进屋,差了小丫头去拿巾子和皂角胰子,大丫头便自己去放水温适宜的洗澡水,竖屏风。
她伺候叶子青一个多月,知道夫人不喜沐浴时有人在旁边,当下收拾了杂物,准备出屋子,突然想到了什么,便回过头,笑容有些暧昧的意味:“明日是夫人的大日子,夫人好生沐浴吧,婢子先出去了。”
“夫人沐浴完毕了吗?”
“是,令郎。”
听到了屋外细细的说话声,正在擦头发的叶子青心情僵了一僵,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裹着的毛巾,于是脸色迅速地青了,然后以光速窜出了屏风,抓了白色里衣七零八落地穿了起来。
就在她把领子上倒数第三个盘扣刚刚扣好的时候,屋门应声而开,叶子青眼光稍一凝滞,心底暗呼欠好,连忙一手捂着胸口,吞了吞口水,龟速地转过脑壳转头去看。
彼时她刚刚沐浴完毕,伸手护着胸口半开半合的衣领,瞪着一双如同受惊小鹿的大眼睛,乌黑长发垂在肩膀,末梢尚有尚未干透的水珠摇摇欲坠,一张素颜小脸如同皎月一般光华流转,她周身的那种光线,黄栩从未在任何女孩身上看到过。
所以他愣怔在屋子门口,顺理成章地咽了一口口水,抓着门框的手指情不自禁地用力,直得手指枢纽有些泛白,眼睛肆无忌惮从她的发尖看到她光洁的脚背,嗓子眼又不禁有些干燥。
叶子青并非介意小节的人,然而说不上为什么,她注意到黄栩的眼光,立时就以为自己似乎被黄栩的眼光灼伤到,迅速两步后移,撅嘴瞪着黄栩,不知为何,偏生就是不愿意把脚露给他看。
黄栩不知道想着什么,眼神深刻,却久久不转移开来。
“咳咳!”叶子青以为火有些往上冲,当下捶着胸口高声干咳,以为自己的肺叶都快要被咳出来了,照旧没有把某人的神儿唤回来,于是爽性冒充没有看看法明目张胆地要关门。
门即将被合拢,却被黄栩伸进门缝的手拦住,他鼎力大举拉开了门扇,不请自入,叶子青抬眼愤愤去看,觉察他的唇边已经被一抹轻笑取代,刚刚那痴然心情的人似乎并不是他一样……
“干吗?”叶子青只管用自己最具威胁的眼神瞪着他,示意自己如今衣衫不整,孤男寡女,影响很是欠好。
“来看看我的蓝儿,不行以吗?”黄栩走近她,无比自然地撩起她额前的湿发,笑道,声音不知是不是刻意,简直带了几分蛊惑的味道。
叶子青感受到他火热的手指触遇到了自己的前额,这让她险些要就地蹦开,忍了半天才保持干笑的心情仍然像个雕像一样耸立在他眼前,而她起劲半天才做出来的“凶狠眼光”立时因为黄栩的一个轻佻撩发而破功。
“可以可以,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叶子青睁大眼睛低头注视,感受他的靴子有往她这个偏向挪动的趋势,连忙一迭声回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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