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议和（1/2）

“珩儿，你的意思呢？”励帝似乎没有望见跪在下面的孟固，问及自己另一个儿子。

“儿臣之意与皇兄相同。”太子珩沉吟良久回覆道。

龙倾暗自惊讶，没有想到太子珩会同意自己的意见，却也有些担忧。

但见孟固已经是双眼通红，神情悲愤，却碍于身份不能立时站起，有力的双手牢牢攥握，手背上的青筋也显露出来。

“怎可议和？”安丞相原来胸有成竹，听见太子珩回覆脱口而出。

黄友益自适才被励帝训斥之后一直默然沉静隐忍，现在听见太子珩回覆更是瞠目结舌，唯有陈临暗自长出了一口吻。

“你也同意议和？”励帝问道。

“是，儿臣同意。”太子珩也是一脸坚定。

“除却你皇兄的理由，你的原因为何？岂非我大德真打不外北羌蛮族？”励帝再次发问。

“儿臣原由大致与皇兄相同，但也有几点补遗。”望见励帝示意继续的心情，太子珩接道，“威远将军带精兵一万日夜兼程，将时间缩短一半赶至北疆也并非不行为之举。我大德国库此时虽不充盈，可是这一万精兵所需应付起来照旧绰绰有余的。而孟少将军突至北疆也一定可以军心大振、黎民拥戴，赶走羌人也是很有胜算。只是北羌既然如此嚣张，除了蓄谋已久之外恐怕尚有什么后着未发……”太子珩的眼光看向那被黄友益捡起重新放在书案之上的议和书皱眉。

“就算没有后着，可是北羌这次筹谋多日一举连下两城，便足以见其思虑久远。我军虽有获胜希望，可是已落人后，加之各项准备不足，恐无法坚持恒久。况这一场战事险恶一定拖上些许时日，到时一定增加税负以减国库肩负……”

话说到这里，众人也都明确了太子珩的意思。税负加重黎民叫苦，若大德赢了这场硬战则罢，若真要输了恐怕就真是外患未平又起内忧。想到最坏之处，也禁不住惊出一身冷汗。

环视臣下神色，太子珩又道，“如今两权相害取其轻，与战相比和犹可取也。”

龙倾一直担忧跪在地上的孟固，见他激动义愤却也无可怎样，究竟尚有励帝、太子珩在上，自己无权让他起身说话。

“孟卿家，你先平身吧。”励帝注意到龙倾的关注，启齿说道。

“皇上……”

孟固起身还要表达自己的意愿，就被励帝挥手打断。

“孟卿之言容后再议。现在众卿家商议一下如何议和才是正事。”

龙倾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励帝之言已经代表这场战事已了。可是转念一想，议和之事更不轻松。大德已经被羌连夺两城，更以五城相迫的议和之举令大德颜面一扫到底，威严无存。以后北羌行事恐怕多加挑衅，再无所忌惮。

现在要做的就是怎么能把大德的威信再次树立，让北羌忌惮。至于北疆五城能否保住都是为时尚早之念，不能让北疆再从大德手中拿去什么才是议和之难题。战败国若想请得战胜国停战一定要支付什么才气实现，这是亘古稳定的原理。

而这时难题有三：之一即是议和之人。龙倾想，这议和之人首先要有威望有实权，否则北羌会认为大德对议和之事没有诚意，进而再起争端；其次要胸有城府进退得宜，否则难保大德不会任北羌鱼肉，丧失更多珍宝疆土。

现在朝中堪称起重任的不出五人，只是这几人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物。龙倾在脑中过了一遍那几人相貌行事，只能摇头叹气，所幸做主之人非他！

难题之二，是北疆五城归属。这虽然也是议和的内容，详细应该说是大德能够退却的底线。龙倾追念北疆七城位置，在某种意义上七城可以说是大德的“城池‘长城’”。 永兴、加仁、怀庆、丹平、多林五城守备虽不如和齐、雍泽，但也同样是边关要塞，若一同割与北羌，甚者则可以说等同于大德半壁山河拱手出让，所以这也是精明的安丞相和孟固所担忧的。

难题之三，则是孟宿将军和剩余大德将士的遣返，以及北疆七城大德黎民的安置。孟宿将军和剩余大德将士现在已如同身在北羌铁蹄之下，只剩三分还手之力。而已经逃亡出来的两城黎民和闻风而逃的余下五城黎民，虽然不至于啼饥号寒到饿殍遍野的水平，可是恐怕在这严寒之日夜也不能强到那里去。留在城中的黎民若不幸因为七城割与北羌的原因，生活在羌人统治之下也实非幸事！

龙倾重复思考也没能得出一个最佳方案，不禁也是眉头紧锁。

“倾儿有何建议？”励帝看到龙倾紧锁的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