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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河叔问的是枣儿的亲事。自几月前枣儿及笄,金河叔便来过许多几何回,问她要不要嫁来他们金家。枣儿一直拿她爹当捏词,以为她爹早出晚归,金河叔不容易遇上,怎知这一回她爹腰伤在家休养,就正好被他逮上。
低垂着头的枣儿一瞄金元,说来她跟他照旧自小就认识的青梅竹马,而且她也不算讨厌他,但她就是——还不想嫁嘛!
“我不知该怎么说了……”枣儿摇了摇头。“金河叔又不是不知我爹摔着腰了,光想他的腰不知什么时候会好,我……就没有心思想旁的事。”
“这等大事怎么可以不想?”金河叔回嘴,然后一瞧枣儿脸色,口吻又软了下来。“否则这样好了,这趟柴火钱甭拿了,你留着帮你爹买点肥的添添油水。”
“不行!”
枣儿哪敢收这礼,嘴一喊马上冲进房取了钱来,可金家人也没那么容易打发,才一眨眼,一老一少早走得不见人影。
枣儿猛一跺脚,转头,瞧见家门口还挂了一个小包,打开望见里边是胭脂跟水粉,心里更烦了。
用早膳时石老庐瞧见枣儿垮着脸不兴奋,忍不住问:“怎么了?”
枣儿白他一眼。“还不都是您,干么要跟金河叔讲那种话!”
“你说跟金元完婚那件事?”石老庐挟了块腌瓜进嘴。“我以为那孩子不错啊,你不喜欢?”
不喜欢!
几个字冒失地从她脑里钻了出来,直白到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她这才知道,原来她并不喜欢金元哥。
见女儿不说话,石老庐叹口吻。“爹是不晓得你心里是怎么看待金元,但你跟金元,称得上是门当户对。”
意思是她这个穷人家女人,有个担柴的男子喜欢,就该额手称庆了。
但枣儿脑子却浮现龙焱俊朗的眉眼。
照爹说法,龙爷与她,不就是门不妥户差池,毫无希望的一对,她的心一下跌至谷底。
“我吃饱了。”她抓起碗筷躲入灶间,险些是同一时间她做出决议,她要学割烹,顾不了爹的交接了,她只想掌握每一个能待在龙焱身边的日子。
纵然,只有短短十数日。
小厮拍拍门。“龙爷,该起身了。”
一听见声音,仍卧在床上的龙焱倏地张开双眼。
“知道了。”说完话,他摸摸胸口,一股浊气梗在喉口,起身,感受头眩了眩,暗啼声糟,定是昨夜不小心染了风寒。
昨儿入夜,他同账房一块检视烹“菊花锅子”需用上的白菊花苗。“菊花锅子”是“一条龙”一道名馔,也就是将白菊花去蕊入锅一道滚煮,再佐以鱼片、腰片、山**等一块涮煮,其汤一清似水,但进肚又菊香沁心,堪称绝品。
“一条龙”里用的白菊花全是饭庄自种,所以入夏不久,花市井总会运来一丛丛菊花苗,供龙焱挑选。
昨夜跟账房说话时就觉喉头干痒,但他嫌贫困,没喊人帮他准备姜汤,这下可好了。龙焱打开柜取出祛风解热的黑丸子,对水吞下,染了风寒才来调停,只希望还来得及。
正午,“一条龙”里外一样忙碌,龙焱仍旧在灶房里游走审视,丝绝不懈怠。许是热气过炙,得空时他一走出灶房,便觉手脚虚软,他赶忙强自忍耐,扶栏站稳。
在他喘息调息其时,一伙底下人自他身旁经由,每小我私家都张口喊了一声“龙爷”,就是没有人觉察他神色有异,只当他在浏览园景。
只有一小我私家察觉有异。
枣儿抱了一迭盘自龙焱身旁经由,走没两步,她突然停步转头瞅他。
中药材的味道?照旧从龙爷身上传来的?
龙焱没发现身后的枣儿,等气息稍稳,他马上回他跨院休息。以为睡一会儿,他下午人就舒服了。
可风寒却没他想的好收拾,一觉乍起,他整颗头嗡嗡直鸣,喉咙也疼到不行,就算多服了几颗药丸,一样不见好转。
正在思量晚上要早点休息,效果账房却突然跑来拍门。
“龙爷,您在里边吗?”
“什么事?”龙焱开门,慵懒一睇。
账房拍拍胸顺了口吻。“适才小的在前厅招呼,突然来了两位爷,我正以为其中一位眼熟,恰好听见他说溜了嘴,您知道他喊旁边人什么?”
龙焱皱眉。
账房接着道:“他喊‘万岁爷’!”
龙焱一惊。“你没听错?”
“千真万确!”账房对自己眼力耳力很有自信。“小的一路走来,终于让小的想起那名眼熟的客人是谁,他前阵子才来过,是醇亲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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