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 Ⅰ（1/2）

第二天，许湛与顾倾城文定的消息，在整座都市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的杂志报纸，在这一天，都出奇的默契，全部以他们的婚宴作为头版头条。豪华的生日蛋糕，十指紧扣面带微笑的金童玉女……这个画面，如此的和谐与完美。

险些没有人知道，实在在这如同炸弹一般放出的消息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加入晚宴的众人，自然知道在这个圈子里的潜规则。越是权门，越有太多的秘密，而各人，也早已习惯了守口如瓶。

至于媒体那里，更是容易交接。顾家苏家一声令下，自然所有人，都将发生了的“意外”掩口不提。

齐声的五彩缤纷交口赞美中，许湛登上了顾家驸马爷的宝座，而这消息更如同一剂强心针，连带着，让大地团体的股票在纳斯达克上开始疯长。开盘收盘，大地股票的一路彪红，险些让每个金融剖析师跌破眼镜，每个投资人笑得乐着花。

东风自得马蹄疾，形容的正是许湛这样的人。他身为大地最大的股东兼董事长，迩来事事顺心顺意。大地团体有了苏家顾家两艘航母护航，一定在未来的商海中，驶得一帆风顺勇往直前。

而在媒体上被放肆报道风物无限的男主角，现在坐在苏俊的办公室内，依旧保持着那副波涛不惊的心情。他的笑容里，一如既往地藏着几分锐利和冰凉，唇角的讥诮，看上去薄情且冷漠。

苏俊看着他，眼里的神情十分歉疚。他将手中的杯子用酒倒得很满，遥遥冲他碰杯，“实在对不起了，阿湛。”

一仰脖子，那烈酒被他一口灌了下去。

“用不着这么表达你的谢意，”许湛似笑非笑地晃晃手中的咖啡杯，他鲜少饮酒，因为不喜欢那样的味道。“我肯定会有用得着你的地方，只要记着滴水之恩你当涌泉就可以了。”

苏俊给了他一拳，即便许湛以轻描淡写，带过他所做出的牺牲；但作为终成眷属的慕笙和他，已然欠了他难以盘算的人情。

许湛是个太过自我的人，他的自满，甚至不允许他丢掉自己的自尊。而为了替他们遮掩，他当众牺牲了自己的婚姻……连带着牺牲了，他对何楚的情感。

以许湛的性格，虽然在未来，这桩婚姻一定会被他想措施清除掉。但无法否认的，是他将会失去几年的自由。

苏俊以为过于歉疚，终于原谅了他的慕笙，也以为深深的欠盛情思。她更比他多了一重惆怅，因为自那天之后，何楚她……就再也没有笑过。

“关于她，你有什么企图？”叹了口吻，虽然以为心虚，但苏俊依然启齿。这是慕笙最体贴的一个问题，也是他所担忧的。

如果他们的修成正果，是以许湛与何楚的疏散作为价钱，那么他们两小我私家，一定会一辈子的寝食难安。

许湛微微垂着眼，他注视着咖啡上的白色泡沫，保持着不动声色。然而唇角上翘的弧度中，却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我不要委曲的。”

“委曲？”苏俊惊讶。此话何解？

许湛托着腮，淡淡道，“我不要她为了感动，为了忸怩，为了谢意，为了歉然……为了除了真心意外的一切情绪，而跟我在一起。”

苏俊越发愕然，“恋爱和谢谢，那里能分得那么清楚？你怎么知道，她不会因为谢谢而喜欢上你？因为歉疚而爱上你？”

“也许会吧，”他淡笑，漆黑狄花眼，碎成数片水光，“但那样的情感，于我来说，不要也罢。”

这人的自满已经到达了怒不可遏的高度。他不屑于要任何掺杂着其他情感的恋爱，他不要仰慕不要浏览，他要的，是何楚纯粹而彻底的心动。

苏俊忍不住了一小下，“你真是……失常。”

“那是你不能够浏览，”许湛赏了他一个白眼，“如果连她都不能浏览，那么，错过也罢。”

他如此洒脱，因为恋爱，从来不是他所要的全部。然而他又如此笃定，因为何楚，重新到尾都是他所信任的工具。

她能够明确他。当她明确的那一天，他们会在一起。他在等着她的启齿，带着十拿九稳的自信，带着绝不焦躁的耐心。

这两人的思想都过于曲折，完全超脱了苏俊的明确领域。摇了摇头，他决议甩掉这个无解的谜底，换了个话题，“大地的股票疯长，究竟是怎么回事？”

最近这股票涨得过于离奇，在每一天无数人赌钱它会狂泻的时候，第二天开盘，却依旧一路走高。

许湛的笑容变得莫测高深，“自然是有用意的。如此做法，无非是要我抛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