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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想笑，可是又以为很想哭。

“我还记得，那一年上海商会的派对上，我遇到你。”他苦涩地扬了扬唇角。

“谢谢。”她终于微微一笑。

“对不起。”他垂眸，看着手中的枪，随即扣动了扳机。

“不要啊——”元哲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可是来不及了，因为枪声，已经响了……

尾声

她站在船头上，风吹过来，撩过她鬓边的发，在耳边不停地飘来荡去。远远看已往，天空被夕阳染得浓墨重彩，无数颜色交相叠映，看起来煞是热闹，而船上的汽笛声已经响过了两遍。

是的，她还在世，她没有死。

实在谁都知道，若不是顾容锦那天居心放水，子弹偏离她心脏半寸，她怎么会还在世？不外厥后因为青帮介入了这件事，顾氏终于不再追究。

可是价钱，即是古堂一半的土地划归顾氏，另一半，算是她求人的价钱，归了青帮。

如今她总算是无事一身轻了。

过往的一切，她不想再问，也没有气力再问，只不外偶然会想，若是顾烟烟知道她的死，只换取了古堂一半的土地便不再追究，她会不会死了也以为不开心?

不外那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她只想走，脱离这个大上海，脱离酒绿灯红十丈绮蘼的大上海。

古堂大部门弟兄都跟了青帮的左爷，左爷待人一向周到，她倒是不担忧的。

至于元哲，顾容锦并没有杀他，厥后他便不知所踪。

而保罗，已经早她一步脱离上海回到美国。

整个古艾园，只剩下她和何云，可是她适才上船后，便让何云去找左爷，何云待她一向忠心，想来左爷也不会亏待他。

事情即是这样了。

原本便在黑帮的，依然混在黑帮。

原本不属于黑帮的，也各自走开。

她依旧站在那船头，看着那不停东流的江水，似乎淘尽了世间事般，一刻不停地，继续东流而去。

一个月前的事情，闭上眼睛，依旧清晰可见。

她似乎还能看到那小我私家俊美的眉眼中蕴含的悲悼。

她还记得他问她：“喜欢玫瑰吗？”

她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上海商会的派对上，他的容貌斯文俊美，伸手递给她一杯水果酒，手指的骨节优美，指甲剪得干清洁净。

她记得他说过：“若是有事，我会帮你的。”

……

以前不以为，可是现在却以为甜，可是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正如她认定的那样，原本便在黑帮的，依然混在黑帮，原本不属于黑帮的，也各自走开。

事实就是，他有顾氏，他必须待在顾氏。

微微闭一下眼睛，她淡淡一笑。

突然有人拉了拉她的手指，她看已往，却是一个几岁大的小女孩，看着她笑。

她也笑了一笑，“小妹妹，什么事？”

“阿姨，喜欢玫瑰花吗？”小女孩露出甜甜的微笑看着她。

她一怔，眼光四下里急切张望，可是一无所获。

于是她矮身半蹲在那小女孩眼前，“喜欢。”

“送你。”小女孩伸手，她看去，却是纸折的玫瑰。

她笑了笑，“谢谢。”

伸手接过那玫瑰，小女孩便笑嘻嘻地跑开了。

她还记得那首歌的旋律。

玫瑰玫瑰最娇美，玫瑰玫瑰最艳丽，春夏开在枝头上。玫瑰玫瑰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