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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祖母品茗。”一杯清茶高举过头,孟清华跪得笔直。
“好,祖母喝你一杯茶,望伉俪温顺,能早生贵子,来年生个大胖曾孙让祖母沉沉手。”她一面说一面笑著给了见礼。有孙万事足,人一老就盼著胖小子满地爬,咯咯咯地笑露八颗小米牙,博人开心。
看到老汉人拿出通体润白雕莲生双凤暖玉,包罗周端达在内的周府老小个个都睁大眼,不敢相信老汉人竟然送出只传长媳的传家玉佩,那是夏氏死后又回到老汉人手中,崔氏绞尽脑汁想获得的当家信物。
可是老汉人却越过名正言顺的崔氏,给了年方十六的小媳妇,这明确是打了崔氏脸面,教她情何以堪。
在场唯一不意外的,即是面露讥诮的周明寰,他看著牙根险些咬断的崔氏,心中暗讽著,他母亲的工具只能留给他的妻子,岂论她费尽几多心思都休想拿到,那不是她能拥有的。
吊著的滋味欠好受吧!这只是第一步,他会一点一滴拿回崔氏攻克的一切,让她明确不应她得的,她永远也得不到!
“谢祖母疼惜,孙媳妇一定会起劲告竣祖母所愿。”希望你能看获得,运气给我再一次的时机,希望也能改变你。
祖母并不长寿,在入冬的一场大雪中,因受了风寒而卧病在床,以后与汤药为伍,在得知她有孕的谁人月病情又莫名加重,不待明寰赶回来见最后一面便与世长辞。
不外重生之后她才发现一丝差池劲,其时的祖母实在已能下床行走,还能喝上一大碗热粥,可是却突然一病不起,短短数日便因一口痰梗住而病逝。
在其时看来并无不妥,人老了,病情反覆折腾,稍有不慎便噎气了,那会儿婆婆拭说起祖母的病逝,她因孕吐难受并未细想,只是红著双眼哭了一场。
但如今再追念,似乎事有蹊跷,祖母在死前跟她要了婆婆为她准备的补药药渣,看了又看又细闻一番,像是想跟她说什么又开不了口,只叫她少喝点药,是药三分毒,补过头就成了害人物。
可那时她听不进去,只当祖母小气,舍不得她用上好的药材补身,还曾怨过她不疼亲曾孙。
“好孩子,寰儿娶你是娶对了。”男俊女俏,一对珠联璧合的璧人,看得她欢喜。
是吗?她可不敢确定。孟清华正想著,便被丈夫扶起,又朝公爹一跪。
“爹品茗。”
周端达呵呵喝著媳妇奉的茶,将一对红玉麒麟放在托盘上以示早生麟儿,添福添寿添儿孙。
“婆婆品茗。”
在周端达之后,孟清华再度双膝落地,只是崔氏刚要伸手端起茶杯,面色冷峻的周明寰连忙端走鱼跃龙门托盘,手劲略大的将妻子拉起,指著不知何时已放在正堂后方供桌上的牌位。
“这才是你的正经婆婆,在正室眼前,继室行妾礼,你先向娘敬茶,这是为人媳的孝道。”
不用转头看,光凭想像,孟清华就可想而知崔氏的脸色有多灾看,但她照旧将茶洒在地上,体现对先人的敬意,尔后才在良人的眼神示意下向崔氏行半礼。
“是谁将姐姐从祠堂中请出,为何没知会我一声?”崔氏的面色如常,扬眉轻笑,但手中的丝帕捏得死紧。
“我娘也想瞧瞧儿子的媳妇,她托梦告诉我要坐正位,为人子者岂可不遵母命。”周明寰语气冷淡,不以母亲称谓崔氏,让她有怒发不出,憋屈不已。
不外他有张良计,崔氏亦有过墙梯。面庞一柔,看向衣著华贵的新妇,亲自走下椅子,神态和善的取下腕间的金丝缠枝红翡玉镯,笑容可掏地套入媳妇润白如玉的雪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