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小阁楼和公主裙（1/2）

第二天，我没有去上学，也没有用饭。

黄昏的时候秦老师来了，她二十多岁，长辫子，说话温柔极了，是很尺度的普通话，跟在她后面的是屁颠屁颠的童小乐。秦老师摸摸童小乐的头说："这里真难找，多亏小乐替我带路，否则我还不知道要找多久呢。"

爸爸抢先说："老师，我们小三儿病了，明天就去上学。"

"下次小心点儿哦。"秦老师微笑着说，"我尚有事先走啦，要是病好了，明天记得来上学！"

"好的。"我说。我把嘴咧开来，用一个很是做作的微笑送她脱离，那微笑让我的脸变得无比僵硬，但我照旧坚持了好长时间。

秦老师前脚刚走，我爸爸后脚就出了门。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破天荒地在桌上留下了五块钱，用一个碗压着，旧旧的已经生了毛边的纸币。

"走。"我把纸币飞速地从碗下抽出来，对童小乐说，"我请你吃面条去。"

童小乐出人意料的默然沉静，他默默地和我一起来到街那头那家叫"王记"的小面馆，黄昏的小面馆寥寂，孤苦。我狼吞虎咽地吃下了一大碗红烧牛肉面，把汤也喝得干清洁净，抬起头来，才发现童小乐的面一点儿也没动。他只是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神忧郁得有些神经质。

"你不饿吗？"我问他。

"他打你了。"童小乐盯着我的脸说。

"你不饿我吃。"我用双手把他的面捧到了我的眼前。然而就在谁人时候，我听见自己响亮地打了个饱嗝。

这个饱嗝让我以为自己难看极了，于是我站起身来就冲出了面店，童小乐追上来，在我的身后喊："为什么你不告诉老师他打你了，为什么！你知不知道就算是做爸爸的也不能乱打人，要是打过份了，抓起来也是有可能的！"

"你有完没完？"我回过身去看着童小乐说，"你这个讨厌的家伙，你是不是想他被抓起来，你是不是想我什么也没有！"

喊完后，我跑掉了。

我在青木河滨一直坐到天黑。很黑的黑夜，天上却有一朵很白很透明的云。月亮不停地在云边滑来滑去，像是要寻求一种温暖。

我没有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