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假如给我三天光明（代自序）(5)（1/1）

影象中，我最开心的一个时刻，就是约瑟夫?杰弗逊演出完他心爱的角色瑞普?凡?温克尔后，让我触摸他的面颊与双手，这样，使我几多可以接触一点戏剧世界。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刻的兴奋。视觉正常的人在寓目戏剧演出时可以获得那么多的快乐，而我却全都错过了。我是何等盼愿看到和听到戏剧演出中的行动和对白啊，哪怕只是一场戏，我也可以以此为模板，知道怎样在心中描绘出我用盲文字母读到或相识到的近百部戏剧的情节。

就这样，在我想象的重见灼烁的第二晚，我读过、听过的戏剧中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重要角色都将在我的梦中一一重现。

第三天

第三天早晨，我将再一次迎接黎明的到来，寻找新的快乐。因为我相信，每个可以看得见的人，只要用心，就会发现每个黎明都与美景相伴而生。

这是我假想拥有视觉的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我不能将时间铺张在忏悔与期望中，想要看的工具太多了！第一天，我用来注视那些有生命的和无生命的朋侪，第二天，我用来瞻仰人类和自然的历史，今天，我将在普通琐碎的生活中渡过，在为生活忙忙碌碌的人群中渡过。那里才气聚集那么多人的运动呢？纽约。纽约是我第三天要去的地方。

长岛的佛罗斯特郊区小而清静，草木葳蕤，鲜花芬芳，整洁的小屋子里不时传来女人和孩子的欢声笑语，一家人其乐陶陶，共享天伦之乐。这是劳碌的城里人安宁的港湾。我即是从这里的家中出发，驱车驶过横跨伊斯特河的钢制带状桥梁，从而对人的智慧和独创性有了一个崭新的印象。戛戛急驰的小艇，慢悠悠喷着鼻息的拖船，在河中往返穿梭。如果我以后尚有恢复灼烁的日子，我要用更多的时光来眺望这河中的欢快情形。

我向前眺望，前面耸立着纽约——一个似乎从神话的书页中搬下来的神奇都市。那些闪光的塔尖、辽阔的石砌钢筑的河堤，是何等伟大的修建啊，真像众神为他们自己修建的。这壮丽的画面是几百万纽约市民天天生活的一部门，可我不知道，有几多人会对它投去赞赏的一瞥？恐怕寥若晨星吧。他们视而不见，是因为他们对这一切太熟悉了。

我急遽奔到那些庞大的修建物之一——帝国大厦的顶端，因为不久以前在那里我曾借秘书的眼睛俯视过这座伟大的都市，我盼愿把我的想象同现实合二为一。我相信，展现在我眼前的风物一定不会让我失望，因为对我而言它是另一世界的风物。

现在，我开始游览这座都市。首先，我站在富贵的街角，只是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试图通过视察去相识他们的生活。看到他们的笑容，我感应快乐；看到他们坚定的心情，我感应自豪；看到他们的痛苦，我不禁充满同情。

我沿着第五大道闲步而行，寓目街景，而非注视某一特定的工具，于是我看到了一个色彩斑斓的世界。街上来来往往的女人们穿着各色衣服，这种种颜色组成的华美风物让我百看不厌。如果我视觉正常的话，也许会像其他大多数女人一样，对衣饰的名目及盛行式样深感兴趣，而对绚丽的颜色不怎么注意。我还确信，自己会成为一个痴迷的橱窗旅行客，因为，鉴赏那数不清的精致商品自己就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