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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他拉出棉被,准备帮她盖上的时候,他发现被里多了个工具。
抽出一看,是他的袍子。
“红萼。”他轻摇摇她手,把袍子凑到她眼前。“我的衣裳怎么会在床上,你拿的?”
意识浑沌的她语意不清地答:“嗯,我睡不着……所以拿了一件你穿过的衣裳……”
一听就知道这衣裳,伴着她渡过几多灾眠的夜。
“我的傻红萼——”他捧住她脸爱极地蹭着。老天爷,他真的好幸福,能够遇上今生最爱的女子。
一切,都是从七年前那一眼开始。
一眼,即是永恒。
感受到他的挲蹭,她困极地哼着:“你不睡?”
“我想再看你一会儿……”他执起她手连连吻着。“边想想我们七年来所有发生过的事。”
想起这七年,仍闭着眼的她笑着。“我一直以为,你是老天爷派来为难我的魔星,原来是我想错了。”
他居心逗她。“你现在要忏悔还来得及。”
“才不会忏悔。”她张开眼妩媚一睨。“虽然我们开头确实反面,但事实证明,人照旧能胜天。”
他一亲她额头。“你是说我的起劲感动了老天爷?”
“也感动了我。”她望着他幸福地微笑。
就是这抹笑,让他一切一切的起劲,都获得了报偿。
“既然如此,那我可要继续起劲下去,继续感动老天爷,让我们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下辈子,再下下下下辈子……”
“你放心。”她仰起脸轻啄他脸。“我们俩会永永远远地在一起。”
***
第9章(2)
两年后——
“这里有个窟窿,小心点,别摔跤了。”韩天鹤牵着心爱的妻子,逐步巡过一丛又一丛的牡丹。
红萼已经怀了身孕,有五个月了,但身段一样纤细,要是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她隆了一个小肚子。
打一开始知道她怀了孩子,韩天鹤就成了紧张兮兮的准爹爹,整天跟在红萼身边看前看后,除了获得钱庄服务之外,其他人找他,不管是吃宴看戏,他只有一句话:“没空。”
他现在一心惦着娇妻与她肚里的孩子,哪尚有空治理那些闲杂琐事。
“花开得好艳啊。”红萼抚着绽放的“胡红”蕾瓣说道。
“是啊是啊。”韩天鹤随口应道,可他眼睛压根儿没从妻子脸上移开过。
在他眼里,牡丹再美,也美不外眼前的娇人儿。
“你在看哪儿啊你?”她斜着眸嗔他。“我猜我刚在说什么,你基础没听见吧?”
“怎么没有?”他喊冤。“你说的话我哪一句没听见,只是说真的,你刚说的是哪朵花,我没看就是。”他讪讪地搔搔脖子。
她噗哧一笑。就知道。“对了,陵春信上说她什么时候会到?”
前些日子,韩天鹤的表妹陵春来信,说会跟夫婿一块儿下江南采办药材,二来也是想带一岁大的娃娃给大伙儿玩玩。
他侧头想了一想。“十五寄来的信,这会儿都过月了,该也要到了才对。”
“我好想看她的小娃儿。”红萼抚着肚子。“不知道我怀的是男是女,要是女的,就能跟我和陵春一样,酿成无话不谈的手帕交——”
“你生女娃娃我赞成,但跟陵春女儿交朋侪,我敬谢不敏——”他做了个心惊的心情。“有陵春这么一个娘,她女儿肯定也是出类拔萃,语不惊人死不休的。”
她又被逗笑。“你这话要是被陵春听见,她不找你算帐才怪——”
“谁谁谁,谁在喊我的名字啊!”说人人到,这会儿泛起在园子前边的,不正是许久未见的杜家伉俪——杜宜轩尚有俞陵春。
杜宜轩怀里,正抱着两人一岁多的娃儿,杜玲珑。
“陵春!”红萼开心地朝两人走去。
“嗳,别走这么快,小心跌跤——”韩天鹤跟在她旁边喊道。
“你们男子还真是一个样!”俞陵春边摇头边说:“一觉察自己女人怀了身孕,就突然变得唠唠叨叨的,烦也不烦!”
“那是因为我们担忧。”韩天鹤朝表妹婿颔了颔首。“宜轩,你说对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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