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2/2）

“笨丫头，就你会说。”凌君炎像以前小时候一样把她抱在怀里，两人坐在温馨窄小的单人床上，文浣浣突然想起以前，他们也是这样快乐地在一起，凌君炎就像她的哥哥，或许，比亲生哥哥还好，他总是宠着自己，给予她所需，可是长大了，这种时机就少了。

实在人的一生总会有那么一小我私家，不是亲人，不是挚友，更不是情人，却是比那之间更为值得信赖和依靠的存在，可是这种人，却永远不行能成为陪着相互老去的人。

凌君炎对于文浣浣来说，就是这么一个存在。

“浣浣，我要去俄罗斯，半年。”冷不丁的，凌君炎道。

文浣浣惊讶地抬起头，撞见的却是凌君炎一张失去了些许心情的脸。

“为什么？”文浣浣疑惑地问。

凌君炎并没有拉住她，他悄悄地看着她，习惯性地用那种沉静而守护的姿态看着她，不靠近，也不脱离：“公司下发的调任，后天启程。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实在这只是一部门。

那张调任书，此时正清静地躺在他的裤袋里，可是先前的犹豫却在适才听到她的谜底后就坚决地消失了。

“不行以不去吗？”文浣浣有些着急，她从来未曾想过会和师兄划分那么久。

“我会回来的，只是半年而已……俄罗斯那里有更多的交流时机，我在想……或许，我该去面临更大的世界了。”凌君炎微敛眸，低垂的眉角遮住了他眸中的一丝激荡和溃散，“师傅已经知道了，行李我今晚准备……浣浣，你会怪我吗？”

文浣浣默然沉静了。

她，或许是最后知道的，他一直没有告诉她。

“师兄，你知道的，我怎么会怪你……”半响，文浣浣咬着唇道，“我只是在生自己的气，你显着都要走了，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傻瓜，又不是不回来。半年而已，一眨眼就已往了。”凌君炎低笑，他温润的褐色瞳仁在朦胧的灯光下显得温柔似水，“好好照顾自己，岂论我在那里，只要你一个电话，我连忙飞回你身边，师兄说到做到。”

“好啊，那你别走了……”文浣浣兴起腮帮道。

凌君炎似乎被触动了心底的某一处，手竟然不受自己控制一般把她抱在怀里，她盈盈的香气像小时候一样，充盈着他，使他一而再地想就这样永远下去。

“浣浣……你喜欢师兄吗？”他的喉头微颤，却忍不住地想要问出口。

“虽然喜欢啊，”文浣浣没有挣扎一丁半点，师兄的怀抱永远都有种让她放心的感受，从小到大，他给她的，都是她想要的，不是最好，却是令她最为珍惜的，“师兄就像我的哥哥一样，没有妹妹会不喜欢自己的哥哥的吧？”

一句喜欢，一句哥哥，一句无意，让凌君炎的心从天堂活生生坠入地狱。

却偏偏无从反驳，只得苦笑。

“我也喜欢你，浣浣，师兄永远都不会不喜欢你，虽然我不在你身边，可是你一定要记着，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背弃你的人，那么谁人肯定不是我，因为你是师兄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也是最想要守护，想要而不得的。

文浣浣默默所在头嗯了一声，最后千言万语，只能化为口中一句，“哥哥，保重。”

凌君炎可悲地想，浣浣，如果你知道你的一声哥哥足以让我万劫不复，你还会这样看我吗？

爱，是太奢侈的工具，他已经从她这里获得了太多，又怎么忍心，望见她因为自己而左右为难。

因为凌君炎永远无法带给文浣浣像现在的笑容，所以只能放手。不是因为不够爱她，而是因为……除了谁人男子，她不会对其他任何人这样地笑，所以他忍痛，把对她的情感从血肉中剔除，改为刻在心脏里。

这是一场伤心的疏散。

希望，在这半年里，他能够学会清静地守护。

凌君炎上飞机的那一天，文浣浣自己一小我私家呆了良久。

她和父亲一起把他送到机场的时候，阳光正好，偌大的机场盛满了阳光，谁人总会对着她温柔地笑的男子，提着便捷的手提包，在登机口处看着他们微笑。

相信，这不是最后的划分。

可是寥寂却又抑制不住。

出门之前，姥爷召了师兄进房间谈话，半个小时的内容，只有他们师徒二人，没有人知道他们会有怎样的作别和交托，连文浣浣也不知道。

“回去吧。”文启雄拍拍女儿的肩膀，道。

他是清楚的，凌君炎，谁人被自己视为己出的男孩，他的生长的一切，文启雄都默默地看在眼底。所以当他发现凌君炎对浣浣的眼神起了改变的时候，他便知道，凌君炎是注定要失去的。

因为他是那么在意她，有时候甚至比自己还要疼惜他家的那颗掌上明珠。

因为在意，所以失去不起。

两人开车回到武馆，门口停了辆熟悉的路虎，高峻极重的车身泛着幽黑，文启雄下车的时候看向一脸心虚的文浣浣，然后面不改色地进门。

“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