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春水路（下）（1/2）

作者有话要说：嗯，旬假是指官员十日一休，这个制度在唐朝实行过，到了清朝就没这种好事了　　经由这事，众人似乎突然明确崔学士实在是当前第一大红人，连颖王也连夜给她送去一块上好的伽罗木以驱除从小湖飘来的难忍的气息。因面积太大，那湖一时还未能完全填平。

天子不企图移驾到会仙宫去，那里已闲置多年，不想劳师动众地重新修缮部署。

“为什么明天才是旬假？”崔捷哀叹不已，她一大早又被传至映月轩，这几天追随天子四处巡视，骨头都快累得散架了。

天子摆弄着案桌上一个个小瓶子、小匣子，一如既往的精神爽利。崔捷谢了赐座，天子却又叫住她：“那坐墩上层可是凉玉，我昨晚嫌热叫他们撤了绸垫，你可能会以为太冷？”

崔捷心想我总不能比天子更贫困，连忙谦逊了一句坐下。

天子笑着说：“颖王这个体墅也算是很有盛名的，如今被我弄成这样，又在这里好吃好住，晤面时可要难为情了。我正琢磨有什么措施可以赔偿一下呢？”

崔捷斟酌了一会，答道：“陛下，王爷几天前送的贡礼当中似乎有几幅素帛？”

天子想了想，“似乎确是有。”

“臣看那大门、映月轩和晴雨阁都没有匾额……”

“咦！原来他是这个意思，”天子名顿开，“我那时就有点希奇怎么没送一整匹？原来是变着法子讨匾额呀。”

不外颖王也贪心了点，天子的墨宝得一幅已万幸，还想一次讨几幅。

天子又说：“那湖酿成光秃秃一块平地真铺张了，我又不能叫颖王拆了园子种树，恐怕也只能让他家几位县主打打马球而已。”

崔捷不禁失笑，她亦曾听说颖王府中有几位县主是马球能手。

此时，外面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清脆悦耳的铃铛声，竟是朝映月轩而来。崔捷忍不住看向门外，康福领着一个身段袅娜，腰带上坠满铃铛的红衣女子走了进来。那女子低眉顺首盈盈的一拜，实在有种说不出的风情。崔捷愣住，这女人似乎是王府中得宠的舞伎啊，前日宴会中扮男装跳《秦王破阵曲》极精彩的，她没意识到自己已站了起来。

这是什么状况？明确昼的天子还要召幸舞伎吗？那么，我该识趣一点，赶忙走开罢……

天子看了她几眼，“崔卿，朕话还没说完。”等她重新坐下，才转向那女子：“灵芸女人，朕只是想问问，你们乔妆成另一种容貌时，这些粉和面脂要怎么用？”

康福把那些瓶子匣子拿给灵芸，有些她一看便知：“这四瓶面脂是改变肤色的，这匣子的粉匀水调开敷在脸上，可以改变脸型。这瓶水是洗妆时用，可是，似乎已经放太久了，不能再用了。”

大多数她都不能肯定作什么用途，只能肯定它们都年月久远，怕是早就失效了。接着她又解说了舞伎易容的步骤，听着就以为庞大繁琐。

天子有点失望：“你们不是有措施可以很快很简朴地改变容貌？”

崔捷心念一动，疑惑地看看他。灵芸答道：“其他人不知，婢子驽钝，通常都要花半个时辰以上。”

天子叫康福跟灵芸去取易容必须的工具，然后便怅然地望着那堆瓶子，“惋惜，我记不太清楚了。”

崔捷皱皱眉：“陛下，你又想偷偷出去？”

“是啊，明天我要和你们一样放旬假。”天子笑得开心。

崔捷劝了几句，天子没允许，指着案上一大叠奏折说道，“你整理一下，我都写了批语了。有不明确的再来问我。”看那厚度像是积压两三天了，以前在宫中可没发生过这种事啊，陛下一向都以勤奋著称的。不外趁离京偶然轻松一下，可能也是好事。

帮天子起草诏书本是翰林学士的正职，她只好敬重地走已往，双手小心地捧起那堆奏折，暗想：把这活儿扔给我，你就可以训练怎么洗面革心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