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陈解元巧得春日诗(1/2)
众人皆是有心让他来起兴,连着贺山也随着嚷嚷,道:“少爷,你可是一定要来起着一回,小的的体面可是都托付给你了,这要是失了水准,你与范令郎二人如何在书院驻足啊,就是连小的也要被这小书童挖苦,你输的,小的可是从未输过。”
贺山这厮,赌钱成风,他机敏狡诈,通常这赌钱,都是吃了别人的利益,这要输的时候,还真是少见,今日不知为何,随着这小书童针尖对麦芒的,令陈尧咨费解不已。
陈尧咨见这也推脱不外,也就懒得推辞,起身笑道:“既是列位如此抬爱,在下便起了这一回行令。”说着这话,似是成竹在胸。
“且慢,”这一声清脆之音打断了他的细思,只见赵璇站了起来,略微施礼的道:“令郎行令,岂能与家兄如出一辙,当要有些变通不是?”其言捉狭,有考校之意。
陈尧咨听这考校,不觉心下暗叹,这照旧难以制止了。转头想来,这几人在场,自己先是拒绝了这比试,后有是这赵非赵令郎的息争,最后到了这赵璇考校自己,似是早有部署,这艺人黑脸、艺人白面,一回双簧唱的精彩之极,在座几人,居然毫无觉察。
陈尧咨不得不重新审视这兄弟二人,其人不声不响的,便使得自己钻了陷阱,禁不住心生警惕,见这赵璇如此之言,旋即笑道:“依赵令郎之言,当做如何变通呢?”
赵璇轻收折扇,笑道:“前一回合,乃是以诗句前句做题,这回,便以诗句后句做题,这也算趣味之令,不知陈令郎意下如何。”
陈尧咨听闻,不觉微微一笑,道:“我这第一令,云想衣裳花想容,东风拂槛露华浓。取自李太白《清平调》,也算和令郎二人。”原来这书童本是以清平调为行令,这一回,陈尧咨还了回敬起来。
众人听了,皆摇头摆手,范浱这厮兴致极高,听此之句,便嚷嚷起来,道:“这一令,已是行过,岂能再行,需得重新来一回。”
赵璇也是微微笑道:“这一起令,令郎难以服人,再起一令吧,如是否则,可要罚令了。”
陈尧咨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朗声道:“既是如此,那便再来一令,南园桃李花落尽,东风寥寂摇空枝。取自杨凌《句》言之。芳树无人花自落,春山一路鸟空啼。李华《春行即兴》有之。”说完,便轻品一口,静坐一旁,微微不语。
“果真不愧才子,”这下首赵非禁不住赞叹,“陈令郎才思敏捷,比起我辈优之甚远。令郎宽心,在下兄弟二人觉佩服令郎才气,绝无恶意,既是这起令已出,在下也有这令了,“贵妃春浴华清池,倚春飞燕娇欲睡。“说着,也是微微细品小酒。
陈尧咨心里禁不住愧然,自己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没想这赵令郎一眼便知晓他心中有嫌隙,便启齿澄清,既是批注心迹,也是给陈尧咨宽心。
陈尧咨未曾言语,捧起香茗,略微行礼,算作谢罪释然了。
这一回,行令即是又到了赵璇之身了,这又是三字为‘春’之诗,赵璇心思细想,不觉俏声道:“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东风似铰剪。贺知章《咏柳》之作,这可是出奇的佳作了。”
众人皆是颔首,这令接的漂亮,在座几人都不禁的赞叹起来,陈尧咨笑了笑,道:“九月石榴镶金玉,二月东风似铰剪,这令合已经,乃是上乘,说着,便碰杯相敬,两人算是头次的对酒品茗了。
这下酒令下来,这小书童禁不住瞪大了黑溜溜的双眼,似是在遐想,笑道:“这回可是越发的难了,令郎出的这令,没有为难到陈令郎,却是把小的害的够呛。”眼光散漫,嘴角微憋着,有些颇似耍赖。
赵璇见他如此情形,笑道:“你这人精,昨日叫你念书,就知晓去花园捉彩蝶,这下全不记得了吧。”
这书童闻此,蓦然醒悟,疾声道:“我有了,我有了,晓雾遮春梦半醒,暖风吹春蜂蝶廻。这酒令不错吧。”说起来,似是有所思,不禁笑了起来。
贺山见此急遽的道:“你二人怎能作假,这酒令明确是赵令郎为你说项,否则,你岂能对出?”
小书童呵呵笑道:“这诗乃是我昨儿起早便读过,只是我家令郎略微提醒而已,怎能算是作假,你家令郎不是也为你提醒了吗。”
贺山听闻他此言,也是笑了出来,道:“你接了这酒令,我也有了。洛阳东风几时来,川波岸柳春全回。乃是韩昌黎《感春》之作,这接的也是恰到利益吧。”说着,也是把玩着手中羽觞,一联的洋洋自得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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