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痴女九真(1/2)
绝心一路狂奔,果真在小路的止境——一处断崖望见了朱九真,只见她瘫坐在地上放声痛哭,哭声中隐隐流露出一丝绝望,不住耸动的背影显得那么的落寞孤苦,看的绝姓浪子怜意大起,恨不得连忙扑上去将那具娇小玲珑的身躯搂在怀里,好好痛惜一番。
绝心知道朱九真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伤心欲绝的事情,要否则依着她的性子,绝对不会跑到这样一个清静之处伤心痛哭。但她为什么这般伤心绝望,绝心却是想不明确,不久前她还因为听到父亲没死的消息而兴奋不已,怎么就在自己洗澡的这么一小会儿时间里,她的情绪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在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会让一个坚强的女孩如此的伤心绝望。
绝心就这么一直遥遥看着哀婉哭泣的朱九真,想等她情绪稍稍稳定的时候再找她谈话。哪曾想到,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而且看她哭声依旧,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绝心苦笑一声,暗道:“好家伙,难怪很少有男子能挡得住女人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三绝招了,单看这‘一哭’,就是这样的没完没了,让人难以忍受了,‘二闹三上吊’怕是越发的惊天地泣鬼神了。”
太阳已经徐徐西陲,朱九真已经哭了三个小时不止了,绝心心中悄悄焦虑,在这样下去,他恐怕得背着朱九真下山了。虽然这对于大多数男子来说是求之不得的美事,尤其是像他这种以猎尽天下玉人为己任的色狼,更是天天巴望着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可是现在的他实在是没有这种心情,他还指望朱九真解答他心中的疑惑呢。
绝对不能让她再哭下去了,盘算这个主意,绝心居心弄作声响,做出一副刚刚到来的样子,朝朱九真走去。
果真,朱九真见有人到来,忙不迭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转过头强颜欢笑看向迎面而来的不速之客。只是她脸上泪痕犹在,心中又是凄苦万分,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倒像是哭。
绝心知道眼前的女孩子性格自豪,不愿意让别人望见自己凄凉软弱的一面,也不说破,只是脸带微笑地一边走一边高声说道:“原来小姐在这里,倒是让我一通好找。”
朱九真原以为绝心看到自己这般容貌,一定会先启齿问她伤心哭泣的原因,她心中也已经做好了回覆的准备。却没想到绝心启齿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么一句最普通的开场白,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绝心见朱九真愣愣地站在那里不作声,还道她心中伤心太过,情绪降低,不想说话,忍不住小心翼翼启齿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朱九真心中正悄悄谢谢绝心体谅她的心情,没有点破她的掩耳盗铃,使她尴尬。这时听到绝心再次说话,忙乱答道:“没……没什么,我心情纳闷,出来透透气。”
绝心故作恍然道:“这样啊,我说我洗完澡后怎么就没再望见你,原来你到这里排遣心中闷气来了。”他游目四顾,看了一下周围的景致,道:“嗯,这里的风物果真不错,倒是挺适合散心的。”
朱九真虽然知道绝心知道她在撒谎,她也知道绝心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让她的心情好受一些,心中不由地再次说了声“谢谢”。只是她今天望见的事情带给她的伤害实在太深了,基础就是不是绝心三言两语的体贴和明确就能有所缓和的。起劲让自己脸上的心情不再伤心,强颜笑道:“是啊,我每次心情欠好的时候,都市来这里呆上小半天。倒是令郎你怎么会到这里的,可是小凤那丫头有什么地方招呼不周?要是这样的话,九真在这里替她给令郎赔不是了,还望令郎大人大量,不要怪罪才好。”
绝心连连摇手道:“不不不,小姐说的太严重了,小凤她招呼的很好,是我初到山庄,人生地不熟,原来想找小姐说说话,却是不知道小姐在那里,问小凤,她又不说,千般无聊之下,便想到后山来走走,看看风物,没想到却遇到了小姐,还真是应了一句话。”
朱九真红肿的眼睛摇摇望向远方,漠不关心问道:“什么话?”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扑面不相逢。”绝心原来想说的是“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但又怕这句话太过露骨,畏惧人家女人家接受不了,就暂时改了口。在他想来,这句话既可以表达他的意思,又不至于让朱九真以为自己是个轻浮之人。
朱九真却是似乎没明确绝心话中的意思,眼神怔怔地看着远方,嘴里喃喃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扑面不相逢。多好的诗啊,我和他之间,不正是千里姻缘吗?”
朱九真的希奇反映大出绝心意料之外,既不是拒绝,也不是接受。这倒是让他有些疑惑不解了。来这里之前,绝心一直以为朱九真恋慕的是卫璧,可是在这短短半天的时间里,他便彻底否认了这个想法,从朱九真对卫璧的态度来看,她不光不喜欢卫璧,反而隐隐有一丝怨恨。但他又从小凤的话中猜出朱九真以前是喜欢卫璧的,否则她不会说“小姐是属于表少爷的”这样的话的。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朱九真对卫璧的情感由爱转为恨,绝心一直没能弄明确,现在看来,应该和朱九真口中的“他”有关,只是这个“他”是谁,他却是怎么也想不出来,这或许又是一个原书中没有泛起的人物吧。他来这里原来是找朱九真解刻意中疑惑的,却未曾想心中的疑团更多了。
两人各怀心思,一时之间,悬崖之上清静异常,只有寒风吹动衣摆的猎猎声响。
最终,却照旧朱九真先从思绪中醒过来,启齿问了一句让绝心丈二僧人摸不着头脑的话:“绝令郎,我可以信任你吗?”
绝心想了想,也是没有直接回覆朱九真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小姐以为我可信吗?”他见朱九真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回覆的样子,又说道:“如果小姐已经认定我不是可信之人,那我即是说自己是可信之人小姐也不会认为我是可信之人,如果小姐认为我是可信之人,那即便我什么都不说小姐也会认为我是可信之人。实在我究竟值不值得相信,小姐心中早就有了谜底,又何须我赘言呢?”
绝心这番话说得像是绕口令,但总算不是很难明,朱九真微微一想便明确了,眉宇之间的悲苦之色稍稍缓解一些,道:“是啊,我既然已经认定令郎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又何须多此一问呢?只是在这个世界上,你以为可信的人未必就不会诱骗你,你以为不行信的人有时候却往往是真这体贴你的人。”
绝心捡起一块石头,使劲儿扔了出去,道:“小姐的这番话,定然是意有所指,如果小姐不介意的话,不妨讲与我听,也不必把我当成什么可信之人,只当是对一个生疏人诉说往事。”他心中有太多的疑团需要揭开,只是朱九真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戒心竟是如此之重,刚说他是可信之人,马上又说可信之人有时候也不行信,这不照旧信不外他吗?无计可施之下,他也只能这么说了,如果朱九真照旧不愿说给他听,他也只有掉头走人了。
朱九真望了绝心意味深长地看了绝心一眼,道:“令郎愿意替九真分管痛苦,九真谢谢还来不及,又岂会介意。”他眼神迷离地望了一样深不见底的峡谷,不疾不徐地开始讲述她从来没有对人说过的亲历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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