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情敌相见（1/2）

四人正疑惑间，却觉舟上轻轻一震，只听秦连道：“小姐，到岸了！”

张梦心向单钰莹道：“姐姐，我们下船吧。”她突然噢了一声，又道，“唉呀，我尽顾着说话，竟然还没有请教姐姐的名字？”

“梦心妹妹，我的名字叫单钰莹，我今年十九岁，唤你妹妹是不是托大了啊？”单钰莹边说边抓着张梦心的柔荑，两人并行走出船舱，向岸上行去。

“咦，姐姐，真巧！我也是十九岁。我是十月里生的，看来照旧要叫你姐姐！”

“嗯，我是二月里生的！妹妹，真好，我一直想要个妹妹……”两人越行越远，声音也越来越低。

黄羽翔不是不想跟出去，只是淡月女人自张、单两女走出船舱后，便将小小的船舱堵住，硬是不让黄羽翔通过。看来她对黄羽翔深怀戒心，坚决要将他与张家小姐阻遏开。

淡月恶狠狠地看着黄羽翔，待两女走得极远，才道：“小贼，我先警告你，你可千万不要动什么歪头脑！否则，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黄羽翔微笑着盯着她的俏脸，想当初自己就对她颇为垂涎，只是碍着张梦心强大的后台，才克制住自己，眼下却是再没有这方面的忌惮，他突然将脸凑到淡月的眼前，道：“怎么个难看法？”

淡月虽只是个小小的丫环，但自小随着张梦心，行道江湖之际，人人都得恭顺重敬地叫她一声“淡月女人”，说出来的话自是极有份量。她原以为自己这一番恐赫的话一说，黄羽翔定会坐卧不宁，连连应是。谁知却突然看到黄羽翔那张个性十足的俊脸直愣愣地塞到了自己眼前，心中认真被他吓了一跳，尖叫一声，两腿一软，坐回了舱凳上。

黄羽翔自得无比的长笑一声，乘隙扬长而去，紧随张梦心去也。

淡月女人急喘了几口粗气，才算回过神来，双眼愤愤地看着远去的黄羽翔，也跟了上去。说到在男女之事上的斗法，淡月这个小女人实在与黄羽翔这个风骚惯了的浪子差之太远。交手两个回合，以淡月女人的完败收场。

秦连看着淡月远去，脸上现出淡淡的笑容。他已然看出黄羽翔虽然行为颇有些轻薄，但双眼清澈，性格坚贞，天性绝对不坏。他说当初偷窥小姐沐浴之事全是无心，看来果有误会。

他虽然适才在舱外划船，但舱中的一举一动莫不了然于心，看着四个年轻人相互打趣，心中也颇为愉悦。他随张梦心行道江湖这一年来，见过太多的矫情之人，让张梦心越来越对男子不屑一顾，他心中却也甚是急躁。他从未娶妻，膝下并无子嗣，在他的心中，早已将张梦心看成自己的女儿一般。现在张梦心居然与一个男子有说有笑，竟还会难为情，他自己心中也是兴奋不已。

只是黄羽翔生性风骚，恐怕非是小姐的良配。但哪个男子又不风骚呢？

[***]

他们是在西湖的南岸泊船，周围俱是群山，没有几点灯火。只是时适促夏，明月虽残，但漫天的星星却甚是明亮。

黄羽翔脚下加力，没几个功夫便已遇上了前面两女。淡淡的星光下，两女的俏脸相映成辉，看得黄羽翔又是一阵眼热。

张、单两女正谈笑甚欢，俨然相交已久的挚友。黄羽翔想到单钰莹前不久与张梦心还像敌人一般，没想到这时竟已是如姐妹般亲热，心中一片希奇。

他心知女人之间的某些事，男子永远也不会懂，也不必去明确，当下硬是挤到两女中间，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们聊了起来。

单钰莹责难似的白了他一眼，却没有说些什么。张梦心却是眉头一皱，让开三四步，只管与黄羽翔保持清静的距离，显是对黄羽翔的厚脸无耻已是深有感伤。

黄羽翔却是全不在意，口中只是说着这些年在江湖上遇到的新奇有趣之事。他谈锋便给，极会调人胃口，没几下功夫，两个清纯的尤物儿便被他的故事吸引住了，浑然不觉黄羽翔引着单钰莹一点一点向张梦心靠拢。还没走出百步，三人已是并肩而行了。

单、张两女正被黄羽翔逗得花枝乱颤，淡月和秦连也赶了上来。只是淡月板着张俏脸，怒气十足得看着黄羽翔引得两女娇笑不止，嘴嘟得高高的，将脚下踩到的石子踢得满天飞。

黄羽翔眼看身旁两女娇笑如花，鼻中更是隐隐传来两女身上靛香，心中泛起无数个涟漪，只希望这一条路永远没有止境。

有人欢喜有人愁，行了约摸一柱香多的时间，一行五人终于绕出了山脚，重入闹市。只是城里的人多数去看花魁大赛去了，路上行人甚是稀少。要否则，单、张两女的绝世之美只怕又要引来一阵哄动了。

五人又行走了一会，徐徐走到一座样式甚是精致的院落前。

“张仙子——”三人笑语嫣然间，突听一个清朗的男子声音传来，马上将三人蹈话打断。

黄羽翔暗道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他也顾不得被人突然将话头打断的不快，将眼光从张梦心的俏脸上移开，往前面望去。只见一个白衣令郎正向他们行来，身形甚是修长。

张梦心的脸上却收起了笑容，又是以前那样一副清淡的样子，轻声应道：“原来是郑令郎，你到了。”

“郑令郎？”黄羽翔已经看清眼前的这个白衣飘飘的俊美青年正是那日被自己用计擒住的郑雪涛，只是其时他被自己骗倒之后的容貌甚是狼狈，想不到现在又是一副丰神俊秀的容貌。

郑雪涛却浑似没有看到旁人，快步迎向张梦心，道：“在下蒙张仙子在两个月前宠召，定下后会之期。在下忝为田主，自是要早到两日，扫榻以迎仙子！”实在他何止早到两日，半个多月前就已到了杭州，只是发生了黄羽翔事件，才又跑到金华去了，效果反被黄羽翔摆了一道。

郑雪涛的语气甚是兴奋，也难怪他，忖量了近两个多月的梦中情人终于泛起在自己的眼前，风范依旧，但又似乎更美了几分。

张梦心却是嫌恶地皱皱柳眉。追求她的俊彦个个都像郑雪涛一般，都将她看成古代仕女一般，说话文皱皱的，听得她好生厌烦。想到这里，凤目微斜，瞥向黄羽翔，心道这小贼倒跟别人差异。

黄羽翔见郑雪涛竟然正眼也不看一下他和单钰莹，心中不禁略微有些生气，也不知道郑雪涛是没有注意到他们，照旧修养功夫好，居心不看他俩。正生闷气间，却见张梦心瞥来。他知道郑雪涛对张梦心甚是恋慕，当下居心对着张梦心做了个鬼脸，引得张梦心“噗哧”一下笑作声来。

郑雪涛当初曾苦苦追随于张梦心鞍前马后足有半月之余，虽然费经心思讨好尤物，但却从未博得过她的一笑。现在看她蓦然绽放的笑容，马上像是千万朵娇艳的鲜花在眼前怒放一般。

他心口似乎被人用重锤狠狠地敲了一下，惊艳之下，也顾不得自己的失礼，只是恋恋地看着张梦心的俏脸。心中想道难怪古时幽王要戏诸候博褒姒一笑，原来漂亮的女子笑起来竟会如此悦目，若换作是自己，也愿意用所有的一切来换她浅浅的一笑。

直到张梦心收起了笑容，神情不悦地看着他时，郑雪涛才知道自己太过无礼，心中悄悄叫糟，暗道可千万不要让尤物误会自己才好啊！他正恐惧间，不敢再向张梦心看去，略微侧转过脸，却正悦目到了黄羽翔。

郑雪涛一上来便被张梦心捕捉了全部的心神，隐约以为她身旁有两小我私家，也以为是淡月和秦连，现在见竟是黄羽翔，马上勾起了满腔的怒火。他出道以来，仗着家族的威名，特殊的武功，无往倒霉。唯一战败的一次，也只是折在秦连手底下。但秦连是何等身份，败于他手下一点儿也不委屈。生平唯一的污点即是被黄羽翔使诈擒住，厥后更是被他骗得团团转。此番仇敌相见，认真是特别眼红。

转念一想，岂非这小子已被张仙子擒住了，只是看黄羽翔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个阶下之囚。随即想到张梦心适才那惊世绝俗的笑容定是为这小子而发，心中又气又苦，道：“张仙子，你莫被这小子骗了，他可不是个好人，最会使企图害人！”他心知黄羽翔舌绽莲花，端得会骗人。

张梦心却是微微侧过俏脸，一副不平气的样子，嗔道：“我会被这笨小子骗到吗！哼，这小子是我的俘虏，能玩出什么名堂！”她是少女心性，听郑雪涛言下之意，自己似乎是很好骗的样子，怎会不生气。只是她娇憨的样子也是份外的诱人，郑雪涛自是不敢再看她，黄羽翔却是色中恶鬼，早已看得快要流出口水来了。

单钰莹见她嘴上说得强硬，背地里却早已吃了黄羽翔不少亏了，禁不住悄悄可笑。

郑雪涛见尤物发怒，忙解释道：“张仙子，我不是……这个意见，我的意思是……是这小子很狡诈，很……总之，他不是个好人！”情急之下，一向挥洒自如的郑令郎也禁不住语无伦次起来。

黄羽翔肚中暗笑，想当初郑雪涛要捉他的时候是何等的威风，现在居然像只病猫一般。舒畅之余，也禁不住悄悄提想自己千万可不要也给张梦心迷得跟郑雪涛一个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