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9（1/2）

追随（十六）

第十六章

顾谨言和叶茗是不欢而散的，两小我私家最後都不再说话，一直沈默著，直到最後又服务生来提醒他们，两人才各自离去。

所以，当顾谨言再次接到叶茗的电话时，说不受惊是不行能的。

“叶小姐？怎麽是你？”虽然这样说不太礼貌，但顾谨言实在掩饰不了自己的惊异。上次的相亲他们两人显着都是当做笑话来看待的，互留电话号码也只是个象征性的礼仪而已，他可真没想过给她打，虽然更没想到她会打给自己。

“怎麽？你岂非忘了我们是相亲工具？”叶茗倒是显得很自在。

“啊？这个……叶小姐，你显着知道我们俩都是不情不愿的，怎麽说这种话。”

“哼，你以为我想吗?如果不是谁人易临逍天天都来问问我和你希望的怎麽样，我才懒得理你。”叶茗听起来也很气的样子。

“什麽？谁？易……”

“你连他都不知道？你和江亦真的是朋侪？”电话那头的叶茗很是无语。顾谨言居然易临逍都不知道？应该说，只要是和江亦有一点点熟的人都清楚，易临逍在江氏的职位，以及，对江亦的重要性。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是朋侪，更是兄弟。易临逍对叶茗说过顾谨言是江亦很重视的朋侪，叶茗其时就不信，现在更是怀疑了。

顾谨言也不知道说什麽，说实话，叶茗适才的那番话和那种语气，让他心里突然一抽，很难受很难受。“你连他都不知道？”，这是多麽显着的话，潜台词就是，和江亦熟的人都应该知道这样一小我私家，可是顾谨言确实，连这个名字都没听过。他再一次感应，他和江亦的关系有多麽懦弱，他们的毗连点，只有许桓而已。他曾经以为江亦把这个秘密第一个告诉了自己，他就是他的朋侪了，他还竟然曾因为这个有过膨胀的虚荣感。他多麽傻，这麽多年，江亦除了许桓，还告诉过他什麽呢？江亦真正的生活，他都是不相识的。他们处在差异的世界，他们有差异的社交圈，许桓即将从他们的生活里推出，他们连这唯一的接触点都不再有了。他们不再是朋侪。

或许，他们从未是朋侪。

“谁知道呢。”顾谨言的这句话里，是掩盖不了的浓浓的失望和酸楚。

“总之，为了表表样子，明天中午，老地方。”

“啊？？诶喂！”顾谨言还没说完话，叶茗就挂了。托付，这回你付账啊！江亦这次可没给我人为！我可没钱啊！顾谨言在心里大吼。

再一次坐在这里，顾谨言照旧以为拘谨。和叶茗比起来，顾谨言以为自己简直就是土包子，虽然换上了西装，打上了领结，但对於穿惯t恤和运动衫的他来说，这样实在太差池劲了，和叶茗比起来，预计在其他人眼中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这种效果吧。

叶茗咽下一口酒後，徐徐启齿：“我向上次的事致歉吧。”

“恩？什麽？”顾谨言以为叶茗居然还能有这麽严肃正经的样子，实在难堪。

“我说你是江亦的男宠啊，这个，是我差池。”

“啊……这个。”虽然叶茗是在致歉，可是顾谨言听著男宠这个词，照旧免不了尴尬。

“因为我视察了一下，江亦应该不会选择像你这麽普通的人。”叶茗露骨地从上到下扫了顾谨言一眼，“不管是长相照旧身材。啊，虽然我不知道，你在床上的技术是不是很让他**？这也不是不行能……”

顾谨言目瞪口呆满脸通红地看著滔滔不停地叶茗，以为第一次看到她时对她冰山尤物的评价实在太失真了……

“好了好了，你停停吧，不是你想的那样！！”顾谨言又忍不住地提高音量打断叶茗的妙想天开。不外，顾谨言发现叶茗基础没有反映，只直直地盯著前方。

“喂？怎麽了？泛起帅哥了？”顾谨言以为希奇，他转过头看向叶茗看的偏向，也蓦然一愣。

居然是，江亦和……许桓？？？怎麽会！！！

江亦和许桓是并肩走进来的，而险些从他们一进门开始，整个大厅的眼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顾谨言也呆呆地看著他们，虽然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感受他们强大的气场，可是这样并肩而行的两人，实在是吸引眼球。

两小我私家都是正装妆扮，江亦是白色西装，许桓是玄色西装，不知道两人是不是特意的，但总之很是切合两人的形象和性格。两小我私家都有令男子嫉妒的身材和相貌，而从举止穿著也看得出身世特殊，再加上这两人旁若无人地攀谈，很是自然地享受著服务生周到近乎谦卑的服务，不难想象两人的门第配景有多好。

顾谨言有些模糊。他似乎以为这两人现在就似乎是要步入完婚的殿堂似的，实在太般配了。一个风骚不羁，一个冷傲高尚。顾谨言不喜欢同性恋，但他从来都未曾厌恶过江亦和许桓在一起的画面，反之，他以为那优美得让他有点想哭。而他自己，就永远只能是个跟在他们身边的小追随。

江亦和许桓在离他们较远的一个位子坐了下来，两小我私家继续攀谈著什麽。顾谨言虽然听不清，而且两小我私家的心情都很平庸。许桓不用说，不外江亦也是这个样子，令顾谨言有些心痛。江亦在自己眼前从来掩饰不了对许桓的心情，激动的，花痴的，伤痛的，通通都有。可是面临许桓，面临即将完婚的许桓，江亦只能把那些不适合的心痛通通收捡起来，埋藏在心底。

“啊，你似乎有点喜欢江亦的样子啊？”叶茗的声音突然从身後响起。

“啊？什麽？”顾谨言霎时转头，听清叶茗的话之後，脸有些发烫，也很尴尬，“不要乱说，没有的事，我只是以为……”有些心疼。这些话，顾谨言虽然不能说出来。

“可是你刚刚看著江亦的样子，很希奇，”叶茗歪著头想了想，“先是一副震惊的心情，然後就是一副嫉妒的样子，最後变得很悲悼，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顾谨言只听到了，嫉妒。他不明确。嫉妒？他是嫉妒吗？嫉妒什麽？嫉妒他们两小我私家的成就照旧……

“所以说，你喜欢江亦，可是江亦喜欢的，竟然是许桓？”

“吓！！！你！！你乱说！！！”顾谨言手忙脚乱，提高音量掩饰著心田的焦躁。因为心里隐隐有这样一个声音，他嫉妒的，就是许桓！他嫉妒许桓和江亦站在一起那麽般配的感受，他嫉妒江亦对许桓的支付，他嫉妒江亦喜欢许桓！！！

然而，这意味著什麽？？？顾谨言不敢往下想，这样的心情，十年前模模糊糊有过，但因为太朦胧，又或是因为自己太懦弱，徐徐淡了。但现在，它再次浮现了出来，而且，似乎越发强烈。顾谨言不敢面临这种事实，他选择了逃避。他只能选择逃避。如果要追根究底，那实在太危险了。这是顾谨言隐约的直觉。

不外，比起这个……

“你认识许桓？？”

“托付，现在谁不认识许桓啊，英雄救美的故事啊，而且人又这麽帅，都知道好欠好。”叶茗白了顾谨言一眼。刚刚顾谨言的体现叶茗都看在眼里，她更坚信了自己认清的事实。

事情竟然是这样吗？真是好有趣。

顾谨言没再理叶茗。也许连他自己都未曾觉察，只要江亦一泛起，他的眼光就不能移开到此外工具上。这种习惯现在简直成了一种奴性。他只能看著江亦，近乎贪婪。江亦的一举一动似乎都有一种魔力，让顾谨言以为看著那麽痛快酣畅，那麽舒爽。类似於吸毒的感受，只尝一口，就再也戒不掉。

顾谨言知道，肯定是江亦约许桓来这里的。但他不知道，江亦究竟是还不死心，照旧在做最後的作别。不外，看两小我私家都那麽平庸的样子，应该是後者。

为什麽这样想的时候，他会潜意识地，那麽开心。有什麽一瞬而过的闪电般的工具从心底快速掠过，顾谨言没有抓住。

“顾谨言。”叶茗启齿。

“恩？”顾谨言转头瞥了一下，又转已往。

“哎。”叶茗见状叹了口吻，“你还真是可怜。”最後那句话，叶茗的声音压得很低。

“啪──”清脆的瓷盘跌落声突然响起。

“怎麽了怎麽了？”顾谨言被庞大的声音吓得转头，看到他和叶茗两小我私家的杯盘都落在了地上，很显着，是叶茗居心的。

“看，他们看过来了。”叶茗向顾谨言努努嘴。

“什麽？”顾谨言恐慌地转头，和江亦尚有许桓正面相对。顾谨言显着是惊吓太过，许桓和江亦都是淡淡的受惊。

“遭了！你……你为什麽要这麽做！！”顾谨言急的直跳脚，他看著那两小我私家向他走来，急的马上站起身就要脱离，服务生却突然迎过来，顾谨言脸色顿白。天啊，这些盘子，要几多钱啊！！

於是，很不幸的，江亦和许桓来到了顾谨言眼前。江亦个服务生打了个招呼，那人就很敬重地下去了。

江亦扫了顾谨言一眼，然後看向逐步站起来的叶茗。

江亦是受惊的。他没想到会在这种高级的餐厅遇到顾谨言，更没想到，顾谨言是在约女人。虽然不知道为什麽，但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不外，眼前的女人似乎有些眼熟。

“你好江先生。我是叶茗，我们见过的，不外预计你也不会记得。”叶茗笑著伸脱手，虽然顾谨言没有听出友好的感受就是。

叶茗？？江亦突然想起来了，那不是……

“看来您想起来了，说起来，还要谢谢你为我和谨言部署这场相亲呢，我以为谨言很好。”叶茗说著挽过顾谨言的胳膊，头微微向他偏了一点。

啥？？？顾谨言在叶茗靠过来的一瞬间就僵硬地不能动了。谁能告诉他这是怎麽一回事啊！！！怎麽突然就谨言了？还相处的很不错？？？顾谨言现在只想死。可能有些希奇，但他就是不想让江亦误会了，他和叶茗的关系。

江亦的脸色微微变的难看。相亲？他想起来了，那天临逍最後给他看了一张照片，可他基础没看就颔首了。居然乐成了？？？看著叶茗这个有名的冰山尤物淡淡地笑著，顾谨言一副僵硬的样子看起来就像羞涩的不知道怎麽办才好，江亦只以为越来越气。显着刚刚和许桓是在这里举行最後一次道此外，那种悲悼的心情现在似乎快要被怒气冲淡了。

“啊，江亦，许桓，良久不见……”顾谨言只想岔开话题，他硬著头皮和江亦许桓打招呼。

许桓看著眼前的顾谨言和叶茗，再淡淡扫了一眼江亦，和顾谨言握了手。许桓实在对顾谨言心存愧意的，高中的那件事，许桓认为自己也有责任。

虽然，最大的罪魁罪魁照旧身边这个家夥。

许桓不是没有情感的，他不会喜欢江亦，但他是可以被感动的，所以，他能接受江亦今天提议的，最後的作别。

实在，他和江亦的相处模式是很希奇的。许桓不爱说话，江亦能和许桓聊的，除了永远得不到回应的批注，即是，顾谨言。和许桓在一起的时候，因为许桓总是不说话，江亦便总会情不自禁地想起顾谨言，然後就有了话题。他总是对许桓说：“你这麽清静，总让我以为我身边坐著的是谨言。他也是个不说话的人，我在你这里受的伤，只能向他诉苦。”他也曾较量过许桓在一起与和顾谨言在一起的感受。“要见你的时候，我总是那麽激动，抱著极小极小的希望，见了你，却总是徐徐失望，然後绝望。可是再次看到你，照旧以为，那麽放不下，那麽舍不得。就算我在和你说话的现在，心脏都照旧跳的那麽厉害。”

“可是和谨言在一起，只有一种心情，就是清静。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实在大部门时间都只是想你。但不再痛，他似乎可以治愈我在你这里受的伤。”

顾谨言永远不会想到，江亦和许桓唯一的交织点，竟然是他。

他们三小我私家似乎一个怪圈，可是只有两小我私家苦陷在内里。

追随（十七）

第十七章

顾谨言看著眼前诡异的局势，原来就用不惯刀叉的手现在更倒霉索了。

现在事态的生长成了，江亦，许桓，叶茗，尚有他顾谨言在同一张桌子上用餐。他和叶茗坐在一侧，江亦坐在他的扑面。所以他怎麽可能吃得下去？他只以为现在的局势真是尴尬得要死，这算什麽？相亲和分手的组合？

江亦偶然瞥瞥顾谨言，看著顾谨言涨红了脸，起劲地和盘子里的食物屠杀著，实在是想笑。这样的顾谨言让他以为很可爱，不外，江亦又瞟了眼叶茗，实在是难以想象这样两小我私家会相处得很好。他忽略了心头最初的，一闪而过的恼怒，他想，也许，他只是太震惊了。

顾谨言注意到了江亦时不时的似笑非笑的眼光，更是拮据了。他偷偷看了眼许桓和叶茗，再看看眼前的江亦。他们每小我私家都是熟练优雅的，而环视四周，在这里就餐的人，哪个不是万千光华，身价特殊？

顾谨言不再使力切割盘子里的肉，他突然没了气力。已经良久没有过的自卑感再次从心底涌出来。就像高中的时候，和江亦许桓天天黏在一起，夹在这两个强人之间的那种失落感。江亦走後他的生活再次变得平庸，遇到的人都是普通的，每一小我私家都像他一样，那麽微小却也为自己的人生奋斗著。那种自卑感已经良久未曾浮现，他也以为自己已经变了。可是现在，当他再次和他们相遇，再次搅入他们的生命里，他发现，这种心情实在只是掩藏得更深而已。镌刻进骨血里的工具，无论时光怎样打磨，在遇到催化剂的时候，一样是瞬间溃堤。

“给你。”

“恩？”

顾谨言受惊地看著盘子里突然多出来的工具，愣愣地看了眼叶茗。

“瞪著我看干什麽？”叶茗又割了块肉叉给了他，“瞧瞧你笨死了。”

“啊？？？”

顾谨言真是傻在就地了。叶茗这种语气……这种行为……简直就像和他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啊！！！可是天知道，他们今天不外是第二次晤面而已！

顾谨言咽了口口水，有点胆怯地（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这样）抬头看了看江亦。哦，很不幸，他们四目相对了。

江亦没什麽心情，瞳孔里也没什麽波涛，静得像一片海。然而这样才是最恐怖的。顾谨言刚准备张嘴说点什麽，江亦就把眼光移开了，清静得吃著自己的工具。适才的那一瞬间，似乎只是一场幻觉。

顾谨言很难受，他恨不得马上就跟江亦解释自己和叶茗的关系，那些话险些就要突破喉咙，可是，顾谨言最後的理智提醒了他，他到底在想什麽？他有病啊？他干嘛那麽想和江亦解释他的情感问题？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不是江亦先容给他，目的就是为了甩掉他的吗？？为什麽江亦现在一副受惊不信，像是自己起义诱骗了他的凶狠样子？？？

顾谨言坐直身体，把叶茗给他的菜吃掉，转头轻轻说了句“谢谢”。

四小我私家就在接下来更压抑的沈默中竣事了用餐。

像竣事了酷刑一般，顾谨言看著三人走向对他来说一辈子都奋斗不到的名车身边，有些尴尬地摆手再见。

“今天谢谢你们了，我就先走了。”说完就要脱离。

“等等，”叫住他的是叶茗，“我送你吧。”

“啊，没事，你先回去吧，你们都很忙的。我自己走就可以了。”顾谨言在心里直叫，真是求你了姑奶奶，你就别为难我了。他看著江亦似乎又冷了点的心情，真是背脊发抖。

叶茗意味深长地看了顾谨言一眼，也不再坚持，和江亦许桓打了招呼之後便脱离了。顾谨言实在不想三小我私家这麽尴尬地呆在一起，他说了再见之後险些是落荒而逃。

远远地转头，江亦和许桓一直站在原地。然後，顾谨言看到，许桓上前抱住了江亦。

抱住。

顾谨言都忘了跑，他像做贼似的躲在远处，屏住呼吸偷窥这样的一幕。实在许桓只是像最最普通的朋侪兄弟那样，抱了抱江亦，可是对於顾谨言这样知道内幕和深深相识许桓性格的人来说，这就实在是太惊悚了。许桓是主动地，抱住了江亦。

江亦虽然回报住了他。虽然离得远，但顾谨言照旧感受得出来，江亦是用力地回抱，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男主角似乎要把女主角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用力。顾谨言想自己或许猜对了，今天是江亦和许桓最後的纠缠。原来许桓也是被江亦感动了的，这样的行动，实在是完美地说明晰这样一点。

照旧有回报的。虽然这回报远远不够，实在太小。

顾谨言看著他们徐徐脱离，最後握手，笑得释怀而辉煌光耀。在外人看来确实就像不舍划分情感极佳的朋侪，但只有他知道，这内里有几多情与痴，爱和痛。

许桓没有错。但顾谨言照旧心疼江亦。这十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祈祷，能有一小我私家，爱江亦能像他爱许桓那样，让江亦不再受伤，不再痛苦。但也许，像江亦这种人，获得真爱真的太难了。头上顶的光环太多，就会分不清别人究竟爱的是你的什麽。

顾谨言听过权门贵族许多都是政治婚姻，家族攀亲。他不希望江亦走上这条路，可是如果没有了许桓，也许江亦也以为无所谓了。

算了，这和他顾谨言也没有关系。顾谨言看著他们各自上了自己的车，然後开走，才逐步倒转身脱离。他和江亦，预计也不会有几多晤面的时机了。许桓是他们三人关系的焦点，焦点都走了，他们还能有什麽呢。

顾谨言逐步摇回家的时候，意外地看到了江亦。他靠在车身上，金灿灿的阳光落在他身上，远远望已往，实在是漂亮得一塌糊涂。周身有一种淡淡的忧伤气氛，让他整小我私家似乎就要融化在这样一团光晕里。

不外很快，顾谨言就知道自己错了。江亦走向他的时候，神情是酷寒的。

天使瞬间酿成恶魔。

“呃……江亦，怎麽是你？”江亦走到顾谨言眼前却良久不说话，顾谨言实在撑不下去了，只能硬著头皮先启齿。

“怎麽不能是我？”说完江亦扯嘴讥笑了一下，“也许是叶茗才正常？”

“恩？”顾谨言没怎麽明确过来，“这和叶茗有什麽关系？”

“你和叶茗相处得很好了？”江亦有些咄咄逼人，像是严厉的质问。

“这个……还行吧，我说不清。”

顾谨言这样说是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麽形容他和叶茗的关系，详细的情况他也不能和江亦细说，可是在江亦听来，却成了一个陷入热恋的男子的羞涩。

“你不是喜欢蒋诗颖的吗？怎麽突然就喜欢叶茗了？”江亦天花乱坠，冒了这麽一句话。

顾谨言呆住。

“蒋诗颖？你……你怎麽知道？”顾谨言虽然会以为希奇，事实上对蒋诗颖那点懵懂的情感早没了，只是江亦怎麽会知道这件事？

“我不能知道？”江亦的语气更冷。

顾谨言只想扶额。为什麽他问的每个为题江亦都回得像吃了火药，而且全都没回到点子上。

“好吧，谁人，江亦，我知道你和许桓的事肯定让你很惆怅，可是你也不用在我身上出气吧。叶茗不是你先容来给我相亲的吗？？岂非我们希望的每一步都要告诉你吗？”顾谨言越说越有点激动，又加了几句，“我是喜欢过蒋诗颖，可是岂非这个也必须给你报备？我是当过你的追随，可是我也有自己的人生！不要说这个你不知道，我有许多事你都不知道。”顾谨言喘了口吻，看著江亦脸色欠好，琢磨著照旧加了句,“虽然你不也有许多事情不会告诉我不是吗，我们就只有许桓一个话题而已，现在没有了许桓，我们……”

我们也不用晤面了。顾谨言是想这样说，但终究照旧没有说出口。

江亦看著眼前的顾谨言，不知道该怎样接下去。他简直是以一种兴师问罪的心情来的，可是顾谨言这麽一说他才想起往复探究，他到底来兴什麽师，问什麽罪。顾谨言交女朋侪吗？不要说谁人女人是他先容的，就算不是，顾谨言岂非不应有女朋侪吗？顾谨言现在就算有个孩子都不外分。那麽，他究竟是来干什麽的。

来的时候江亦只以为理所虽然，他只想著，顾谨言也反面他说一声就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了，现在看来，实在是可笑又搞笑。他又不是顾谨言的监护人。

顾谨言说，我有许多事你都不知道。这句话也像一颗炸弹落在了江亦心里。他和顾谨言算是朋侪吧，十年的朋侪，他却才知道他的生日，才知道他的恋爱。而现在，他知道的，也就仅仅只是这些而已。也许尚有更多的。

他们只能聊许桓，因为他只和顾谨言聊许桓。现在，他们中间没有了许桓，江亦以为拘谨了，以为束缚了，以为，无话可说了。仔细想想，他们实在也没什麽可聊。

原来是一腔怨愤地来，胸口似乎堆了许多话想说，可是现在，江亦一句话也讲不出来。顾谨言最後欲言又止的“我们”，江亦或许猜获得是什麽未完的话。心里有极淡的失落，或许是因为，生掷中和许桓有关的人，又少了一个。或许。

顾谨言看著江亦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心里忐忑不安，他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说出那麽偏激的话，搞得自己多委屈似的，实在也没什麽，是他自己不说而已。江亦干嘛无缘无故问他这些呢，他们又不是多好的朋侪，他也不是许桓，能让江亦那麽爱，爱的那麽深那麽久。如果对一小我私家有情感，那麽自然就会想去相识他了。可是他和江亦之间，又没有情感。

两小我私家互不相识，扯平了。

“你是想说，不再晤面吗？”江亦沈默了良久这样说。

“恩，或许是吧。”顾谨言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谜底。

“也是。看著你总会让我想起许桓，我也不想勾起伤心事。”

顾谨言心里一抽。看著他就会想起许桓？真是抬举了。

“那麽，希望你和叶茗希望顺利吧。”江亦走回，把车子开到顾谨言身边的时候停了下来，摇下窗子看著顾谨言，“我和许桓竣事了，我们也没什麽可继续的了。”

“我们又没开始过什麽。”这样说的时候，顾谨言实在也很茫然。原来漫漫十年，他和江亦连朋侪都没造就成，硬要说的话，只是陪聊这样的吧。

这句话也堵著了江亦。

一个车里，一个车外。中间的距离就像他们之间的差距。

那麽近，却那麽远。

也像他们的关系。似乎应该有些什麽但终究照旧茫茫的空缺。

追随（十八）

第十八章

顾谨言险些是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天，再这样废下去他以为自己可能会失业了。

“最近抢劫犯真是横行啊。”主任走後，同事在一旁拿出报纸看，盯著最近的热门消息揭晓感想，“这社会真是太乱了。”

“就是就是，我们谁人小区里的一户人前几天就被抢了，现在抢劫的都太没素质了，抢了别人所有工具还要打人。”

“算了，这种人，他不杀人灭口就谢天谢地了。”

“也对。”

身边的同事一个个都加入到了对抢劫这件事的热烈讨论中，顾谨言对这种事完全没有兴趣，也没以为有什麽危险，横竖他一直都是个循分守己的人，钱也不多，预计没谁会来抢他吧。自己唯一的一次不幸，也就是高一那年，和江亦有关。

哎，又想到江亦了。这几天顾谨言时常走神，还一走就走到江亦那里。顾谨言以为自己挺可悲的，这麽多年下来，他居然没一个真心朋侪，只成了江亦的恋爱照料。

“喂谨言，你最近怎麽又一副死样子啊？”

“又？”顾谨言一愣，“什麽意思？我没有经常这样吧。”

“就一个月左右前吧，你也是一副整天要死不活的样子，整天盯著手机看，联谊也不去。”

顾谨言豁然开朗，原来是那次和江亦打骂的时候，他说了许桓的坏话，和江亦冷战了好几天。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每一次他的失落，都和江亦有关。完了，他真是被影响太深，看来现在真的要快快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