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红裙的火麒麟(1/2)
如果现在给我一台具备绘图功效的电脑,我可以把眼前的奇异景致画出来给各人看。
那扇的城门后面,原来了这般玲珑漂亮的情形。我曾以为,路就是路,衡宇就是衡宇,无论怎样制作,这两样的基本看法总不会变的。
可是,现在映入我眼帘的,是无数条倾轧在空中的路,它们如同纤细的蛛网一般麋集交织,有的是石板堆成,有的是小石子聚在一起,有的爽性就是无数祥云团在一起。
地上支起无数的柱子,柱顶是朵朵白云,白云上托着玲珑可爱的衡宇。要说那些衡宇是中国古典威风凛凛威风凛凛也无不行,因为它们都有着秀气的屋檐,尖尖的屋角翘上去,下面还装饰着风铃瑞兽等物。
可是,如果我没记错,咱们中国古典威风凛凛威风凛凛的衡宇,应该是横的屋梁,除了高塔,很少有尖顶的。这里的衡宇却是尖尖的高顶,颇有气派,看上去有点欧洲古典风范。
衡宇很高也很宽,外墙五颜六色,每栋屋子前面都有一扇的门,上面镶满铜钉。娇小到不行思议的窗户倚在门旁,似乎两只眼睛,典型东方风味的窗棂,但看上去有西方碉堡的感受——因为它太小了,我从没见过这么小的窗户。
浮在半空中的衡宇和蹊径……果真是奇思妙想,人类再过一百年或许也建不出这么神妙的修建。
我往脚下看了一眼。我们现在站在一个的平台上,平台下面云雾缭绕,什么都看不见,那些浮在空中的各条蹊径,最后都归结在平台上。
希奇的是,我没看到半小我私家,整个平台上空空的,只有风声泠泠。
风硕提着我的后领子往前走几步,我以为上衣都快被他扯掉,急遽拉住衣服叫嚷:“你不要拽了!岂非不知道什么叫尊重女士吗?!铺开!我自己走!”
还好,他乖乖松手,居然还漠不关心地说了一句歉仄。
我急急整着衣服,一面跟在他身后往前走。
风硕看上去比我还好奇,四处审察着,神情有点激动,一面喃喃道:“原来……这里就是贵族的……四层以上……果真……”
“你以前从没上过四层?”我随口问了一句,没想到他连忙给我摆脸色,黑着脸不说话。
哼,跩什么啊?岂非我愿意和你说话?!
他飞快踏上一条祥云拼集起来的小路。那条路还没有一米宽,他走得倒稳当,可我看了却有点发麻。我可不会飞!要是一不小心从上面摔下来怎么办?
“快点跟上,照旧你想让我再拽你?”
风硕绝不客套地说着,转头瞪我。
没措施,我只好咬牙小心翼翼地踏上祥云小路。刚一踩上,脚就情不自禁陷进了软绵绵的云彩里。那滋味,实在并欠好受,就和踩进软泥中一样,滑溜溜地,腻人的很。
我慢吞吞地委曲随着他走了几步,实在没措施像他走得那么潇洒自如。祥云的小路又滑又软,下面是云雾缭绕,鬼知道是不是深渊。御风而行,高处不胜寒听起来都很浪漫,但惋惜,我就是俗人,一点也不想体会这种危险的感受。
“你不用怕,摔不下去的。”风硕约莫是终于受不了我的龟爬速度了,转头没好气地说着。
“你说不会摔就不会?我又不会飞!”我也没好气地堵回去。
“不信你往旁边撞一下。看看会不会摔下去。”
听他说的这么肯定,我倒真有想试一下的激动。轻轻把脚往旁边踩,身子微微倾出去——那种撞入浓稠胶水里的感受又来了,果真摔不出去!
“仙界的路都下了却界,是为了防止妖类的突然袭击,淘汰破损度而设下的。不要说人类,就是一只猴子也摔不死。”
不早说!我翻他一个白眼,这才脚下生风地遇上去。
我们走了约莫有半小时,周围一点声音也没有,难免有点单调,但由于风物奇异,倒也没什么大不了。
我甚至看到好几棵的树,高耸入云,碧绿的叶子比屋顶还大,有的上面会开红的白的花,比人都大,靠近一点便能闻到一阵阵幽香扑鼻,令人心旷神怡。
祥云小道曲曲折折,两旁的景致也徐徐差异,我终于看到了人……不,是仙人。
他们各自在差异的路上或走或飞,甚至有的人基础就直接驾云而飞,不走那些路。从外表来看,他们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唯一的差异,约莫就是每小我私家胳膊上都市绣一个花纹。
从我这个距离来看,不是很清楚,但那片纹路很大,火红的,看上去特别醒目,似乎一团跳跃的火焰。
风硕说这里是火系家族的神塔,岂非这个就是他们家族的族徽?
我转头看看风硕,他身上怎么没有这种徽章?岂非因为他不是贵族么?
我正在妙想天开,前面的风硕却突然停了一下,闪身让到了路旁。
迎面走来三四个仙人,有的做现代妆扮有的和风硕一样穿古装,看起来怪异的很。他们目不转睛地走过风硕身边,不知什么人突然发现了风硕胳膊上没有徽章,连忙停下来问道:“你是什么人?没有徽章怎么可以上到四层?”
风硕脸色微微一变,低声答道:“不才有要务在身,不得不愈矩。不才绝不敢在上层多加停留,一旦任务完成,连忙脱离。”
这个冷冰冰的眼高于顶的风硕,居然会自称不才?真是不行思议!我瞪圆了眼睛,越发相识嘉右口中仙界阶级看法极强到底是怎么样的。
风硕敬重惮度或许让那些人挺满足的,于是随便教训了几句,这才脱离,临走还看我一眼,其中一小我私家嘟哝道:“居然还把卑微的人类带进来,真不知道长老在想什么!”
靠,老娘就是卑微的人类!那又如何!我真想恶狠狠地反驳回去,不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里我人生地不熟,风硕又不是什么达官显贵,要是惹了什么贫困,只怕我会吃不了兜着走。
我只好对着旁边的空气猛翻白眼,翻到眼皮子都快抽筋。
风硕倒没说什么,只淡淡一句:“走吧,马上就找到法阵了。”
实在,我还挺佩服他的城府。虽然我和他认识了才几个小时,但从他一些话语和神态中,能看出这人心比天高,空有一身本事却得不到应有的职位。
仙人是不是也有想往上爬的?和人类争夺名利一样,为了职位的崎岖血统的纯正而纠结。
我猜是有的,否则风麒麟和土麒麟不会闹矛盾,嘉右也不会因为仙界的叛乱急遽赶回去,风硕更不会那么默然沉静隐忍。
等等!说到叛乱我突然想起来了!不是说仙界好几个长老发生叛乱了吗?怎么我一点苗头都没看出来?这里不光不像有□的样子,相反,简直像个清静的大花园。
我满腹疑问,又不知道怎么问风硕,最后爽性放弃这个念头。算了,仙界的叛乱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自己的事情都是一团乱。
又不知走了多久,我的腿都开始发酸,正要启齿诉苦,风硕却突然停了下来,轻道:“到了。”
到了?我赶忙捶捶腰,左右张望。
祥云的小路果真到了止境,两旁再也没有其他的路,一片令人脚软的空荡荡。实在也不能说是止境,因为尚有一条路毗连在上面。然而,这条路未免太不寻常!
我似乎在什么地方看过这样的路,它们是由土块堆砌而成,齐整平滑,高峻,如同神迹一般架在空中没有任何支撑。那是一条通向天空的胆阶,每一层台阶都比城墙还高,节节攀升,一直没入最深远的云端。
风起,云卷,祥云小路两旁是白茫茫的雾气,头顶是湛蓝辽阔奠空,眼前是通入天空的神胆阶。
我突然以为自己是那样眇小。不是我自卑,而是,在这样的奇景下,我除了感受眇小,再也找不到其他感知了。这是凌驾人类知识相识规模的壮观,人类在面临壮丽的事物时,一般都市怀有敬畏的心。所以见到大自然的种种现象就有了遐想,看到雷电雨雪便认为是有神。
可是,现在我看到的,不是人们杜撰出来的,而是真正的神景!
我的心都要跳出胸膛,万般痛恨——为啥我总是忘了带着有照相功效的手机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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