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2/2)
袁尚一下瘫倒在城头上,心中暗道:“完了,这下全完了。”
建安六年夏(公元201年5月),五月初十,袁谭趁着天降大雨,掘水灌邺城,围城二十日,邺城的城墙,受水浸泡,终于断裂崩塌。袁谭命人掘开壕沟,泄去河水,准备攻城。虽然河水已经泄去,但土地被水浸泡多日,已经酿成泥泞沼泽,袁谭只有等到地干土硬后,再派兵攻城,在此之前,百里泥沼对于坐困城中的袁尚等人来说,也是一道不行逾越奠堑。
袁尚见城墙多处崩塌,随之而来的,是袁尚的心理防线也纷纷坍毁,不复存在。袁尚心想:“我是朝廷亲封的上将军,总督四州诸军事,就是死,也不能落入袁谭之手,受其污辱。”袁尚回抵家中,杀死妻子与母亲刘氏,然后穿着好早已漆黑准备多时的王冕、龙袍,怀抱着从袁术部将纪灵那得来的玉玺,尚有上将军的金印,举火*而死。
袁尚一死,手下众将在吕旷、吕翔的向导下,纷纷向袁谭投降,只有逢纪突围而走,投袁斌去了。
袁谭听说袁尚*,手下投降,不待邺城城外的平地干透,马上派人进城,一边吸收袁尚的队伍,一边派人扑灭余火,想把袁尚手中的上将军印给抢过来。
所幸抢救实时,虽然袁尚已经被火烧死,但他临死前,把装有玉玺和上将军印的锦盒牢牢抱在怀里,并未被火势波及,还完好无损。
袁谭见不光获得了上将军金印,还获得了大汉的传国玉玺,心中大喜过望。正当他拿着玉玺,心中有了一些想法的时候,接到了手下快马传来的消息,曹操命夏侯惇为上将,自河内兴兵,攻打山阳、修武、赢都、泫氏诸郡。
袁谭见自己前脚刚灭了袁尚,曹操后脚马上背弃盟约,攻打并州,痛骂曹操无信,袁谭不得已,舍弃了邺城,向导雄师迅速返回并州,究竟那里才是自己的基础。
袁谭马下停蹄地赶到壶关时,已经接到上党等地陷落的消息。袁谭恨恨地把马鞭扔到了地上,大叫道:“唉,局势去矣。”
吕旷见袁谭的老窝都被曹操抄了,想来袁谭也撑不了多久,遂谋思退路。乃与其弟吕翔上前道:“主公勿忧,我兄弟新降,今愿领兵与曹军作战,报效主公。”
袁谭不疑有他,忙令吕氏兄弟率领本部戎马去与夏侯惇征战。谁知二人把雄师开到夏侯惇的营前,直接投降了,夏侯惇不光接受了他们的投降,还封给高官,留于帐下听用。袁谭接到消息,又是破口痛骂,而那些心中尚有想法的人,则一边暗怨自己反映缓慢,一边羡慕吕氏兄弟的好运气。
此次攻打并州的先锋,照旧被曹操封为折冲将军的乐进,乐进继续承袭一贯以来的勇猛精进,派兵对壶关强攻猛打,袁谭防守得十分辛苦。
而袁斌一直在邯郸关注着事态的生长,收到邺城被水淹的消息时,就知道袁尚命不久矣。可是对到底救不救袁尚,心中照旧拿不定主意。如果不救,就会落下骂名,如果救了他,日后也是个贫困,袁斌心中迟疑不停。这时候在青州的众位谋士,也陆续地赶了过来。其中就包罗田丰、沮授、郭嘉、许攸、崔琰、王修、李历、刘子惠等人。
在众人赶到后,袁斌就这个问题向诸位求教。
袁斌现在的手下谋士大致分成两派。最一开始,袁斌以原冀州牧韩馥手下的文武起身,以刘子惠、李历为首,厥后到青州生长,又收了王修为首的青州籍的官员,这就分成了外来团体(刘子惠为首)和当地团体(王修为首);厥后官渡之战后,袁熙遇害,袁斌以为袁熙报仇的名义,zhan有了幽州和半个冀州,又新收了崔琰、辛评、田丰、沮授、审配等人,这些人都是袁绍的旧部,又都是冀州人,相互关系也不错,又人多势众,而以刘子惠为首的外来团体和以王修为首的青州团体团结,组成了新的青州团体(又称为“元老团体”),共推许攸为首,与冀州团体抗衡。而冀州团体则以久随袁绍,声明著于河北的沮授为冀州谋士团体(也称“新锐团体”)的首领,与青州团体抗衡。这就是袁斌手下的谋士分成两派的泉源。
而两派谋士每次在袁斌召开聚会会议的时候,也分配而坐,青州人和青州人坐在一起,冀州人和冀州人坐在一起,旧臣和旧臣坐在一起,新人和新人坐在一起。袁斌一开始认为众人是因为相互不熟的缘故,才分成两拨的,这也是人之常情,就没有在意。等到袁斌觉察之后(统一北方之后),两大派系已经形成,再也不行改变了,这就是后话了。
袁斌待众人至齐之后,说道:“诸位,我袁斌身为袁家一份子,理当为袁家尽一份力,如今年迈与三哥,兄弟阋墙,我已经劝告过了,但他们就是不听。如今为了家主的位子,打得头破血流,恐怕这件事是曹操最兴奋看到的,不用费什么力,敌人已经元气大伤了。我写信劝告,他们不听,如果妄动刀兵,则又与年迈、三哥所行之事何异?故尔苦之,诸公皆智谋深广之辈,有何策以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