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巡(一)(1/2)
乾隆二十八年秋到二十九年这段时间,可以说是我过的最舒心的日子了。
我的死对头魏氏,现在还在浣衣局洗着她的衣服,听说日子过得很苦;五阿哥也大失圣心,带着他的小燕子出去建了府。我听说那五贝子要么整日和自己的燕格格在四九城里“行侠仗义”,逐日御史们参这两人的本子就一大摞子。要么和明珠格格和那位明珠额驸一起去什么“幽幽谷”幽会,一起搂搂抱抱、酸来酸去。
没了这几个让我厌烦的人,处置惩罚起宫务来,我也是驾轻就熟。永璂越发钟灵毓秀,皇上对他也开始对他委以重任;永璘和小十也被养的白白胖胖的。
乾隆三十年终于来临了。
年前祭祖时,皇上给永璂赐了胙肉,言语里还透漏了让永璂学习政务的意思,还赐了本《资治通鉴》给永璂。为此,宫内外的人一下子都对永璂亲近起来,到坤宁宫请安的妃嫔对我也带了讨好。不外永璂倒是沉得住气,并没有因此骄躁起来,依旧是温润有礼、恭谦孝悌的。
大年头三,因为皇上喜爱热闹,宫里举行了蒙古的一种竞技——“跳驼角逐”。“自出机杼”的五贝子身边的燕格格扮成个瘦小的蒙昔人,加入了角逐,又说了一段民间托钵人要饭时唱的数来宝,逗得皇上哈哈大笑。
不外我倒是看到一起看角逐的人倒是恐慌不屑多于快乐浏览。老佛爷险些是气极了,推脱说累了,便回了慈宁宫。我也懒得去看这些人的“彩衣娱亲”,抱上永璘和小十,去慈宁宫去陪老佛爷了领了。
年还没过完,许是皇上以为宫里无趣,又或者是对宫里尤物厌了,皇上决议——下江南。老佛爷本是差异意的,皇上便说这次南巡是“奉皇太后南巡”,主要是为了孝顺老佛爷,同时视察民情、勘探河流。老佛爷被皇上的说法逗得兴奋不已,推脱几句也就同意了。
这次南巡,在后妃中皇上只带了我一个,预计是怕带的多了,会贫困。皇子们除了病怏怏的十五,倒是都带了,燕格格尚有明珠格格及她的额驸——自然也一起随行。
后宫中,老佛爷令舒贵妃、婉贵妃同掌宫务,我也把小十交由雅音自己照看,究竟自有生母,才会把小十照顾好;前朝,皇上命永珹、永瑢二人监国,言明若有急奏,须马不停蹄送到皇上手中。永珹这孩子在乾隆二十八年的时,奉旨出继给和硕履懿亲王允裪。我听永璂说,永珹是因为动了夺储的心思,私下里小行动勤了些,皇上才将他出继的。
皇上也是糊涂,身为皇子,就算是出生卑微,哪是个不想争上一争的?永珹出继也是件好事——以后他得一个郡王是板上钉钉子的事了,永璂也少了个对手。不外,这事倒是警醒了我们,通常里就连那拉家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皇上察觉出我们与富察家的相助。
元宵节后的第二天,诸事部署妥当,南巡的船队声势赫赫地出发了。
因为还在冬日里,外面倒是白雪皑皑、寒风凛凛,真不知道皇上为什么选这样的日子出巡。因为无聊,我便天天抱着暖手炉,带着永璘,一起去老佛爷的船上领磨时间。永璇、永瑆、永璂也天天到老佛爷这请安。老佛爷望见儿孙们都很孝顺,心里也很兴奋。
不外,老佛爷对我们这一大堆人越是满足,对五阿哥、燕格格尚有明珠格格就越发不满。这都快到山东了,他们只是日日到皇上的船上打趣逗乐,一次都没来给老佛爷请过安。因为他们的缘故,老佛爷也鲜少给晴儿好脸色。
一路南行,半个月后,到了山东。皇上决议在山东行宫里休息几日。
午饭时,皇上和几个阿哥均是不在,只有女眷们尚有永璘一起用饭,明珠格格脸色欠好——说是忖量母亲的缘故。老佛爷因为对她以及她谁人未婚先有孕的母亲映像素来欠好,不冷不热地刺了她几句。
谁知那五贝子和明珠额驸不知安得什么心思,竟直接把一群骨瘦如柴、衣衫褴褛的饥民放进饭厅,这些人看到满桌酒席,闻到扑鼻香味,全部跟风魔了一样去抢吃的。把老佛爷吓得不行,永璘也哇哇大哭。还好有宫女太监们将各人护住,侍卫也很快就把这群人给弄了出去。
遇到了这么一出,老佛爷脸色苍白,嬷嬷也花了好大的气力才把永璘哄睡了,各人均没了用饭的念头,心中都对五贝子和福尔康的做法很不满足。他们做事这么冒失,真是一点也不经大脑!他们也不想想,屋内的都是女眷,被惊扰了怎么办(简直被惊扰了)?要是那群饥民失去了控制,大闹起来怎么办(简直也闹起来了)?要是那群人里边有反贼,又该如何是好?都说君子不理危墙之下,这五贝子和福尔康是硬把我们赶到了危墙下啊!
看他两人倒是没以为自己的行为惊扰了各人,只是嚷嚷着“一定要拿下方贪官”的誓言,两人带着燕格格就骑马走了,一句请罪的话也没留下。皇上听说老佛爷受惊了,赶忙回来看老佛爷,并把山东的情况说了——山东巡抚方式舟竟是个贪官,不仅吞了朝廷的赈灾银两,还居心弄个国泰民安的样子蒙蔽圣上。我在一旁听得坐立不安,向来后宫不得议政,皇上这会儿没盘算这个,以后可纷歧定不盘算啊。
“皇上,十二阿哥求见。”外面但监报到。永璂,他有什么事?——我心中暗想。
“传。”皇上挥手道。
“宣十二阿哥觐见——”
“永璂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祥瑞。给皇玛嬷请安,皇玛嬷祥瑞。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祥瑞。”永璂现在十四岁,平时里进退有度、谦逊有礼,已经是一副大人的样子了。我心里忖度这今年的选秀应该给永璂定下人了(清朝认为男子十三岁就到完婚的年岁了),听说富察家的小女人温婉有礼、四德俱全,只比永璂小一岁,回去我倒要好悦目看。
“启禀皇阿玛,外面有一妇人手持皇阿玛御作,说是山东有冤情,求见皇阿玛。”永璂从袖中拿出轴镶得良好卷轴,“皇阿玛请看。”
高无庸接了过来,敬重的为皇上把卷轴打开,我微微斜眼去看,上头有“天作之合”四个大字,以及皇上的私印——简直是皇上亲笔所写的。我见老佛爷也望见了那四个字时眼角一抽,我心中暗讽——这莫不是皇上又在哪留了情,吃干还不抹嘴,人家追上来了吧?可千万别再闹出什么“沧海遗珠”啊!
“皇上,这——是怎么回事?”老佛爷想的预计也和我一样,问话的语气颇为严厉。皇上从对这四个字的沉思中回过神来,对老佛爷说:“儿子也是一头雾水,不如把那妇人叫进来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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