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1/2）

我深吸了口吻，控制着性情，与他说道：“皇上是不是情种我不体贴，只是黄妃几个总是到我那里诉苦，叫我很难做。既然皇上对女人没什么阴影，你能不能劝他几句，叫他也偶然去宽慰一下后宫的这帮女人们，不管喜欢不喜欢，都是他娶进来的，总不能真叫人家虚度了大好的青春年华。”

赵王心情有些意外，顿了一顿才又说道：“皇上是真忙吧，云西那里总不用停，北疆也也频发事端，朝中诸多事情也是不叫人省心，皇上是真不容易，那里尚有心思去后宫。”

我想了想，问道：“朝中局势真地紧张到了如此田地？”

赵王颔首，答道：“我虽然闲散，可军中却尚有几个私交不错的将领，听他们说云西平叛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皇上已经命人筹集粮草，紧接着就是要动戎马了。”

我已猜到齐晟要打云西，却没推测他行动会这样快，而且张家那里也没听到什么调兵的消息，现在听赵王这样一说，不觉有些惊讶，问道：“可是知道这戎马要如何动？要谁去云西平叛？”

赵王看了看我，答道：“瞧着皇上的意思是想借此时机把整个云西都拿下来，破除其隶属国的职位，建州设郡。这样一来，只靠贺良臣手里的那点兵是不够的，一定要从别处调兵。京都戍卫军一定是不能动的，那就只能从江北调了。”

果真是要乘隙消减张家的兵权了吗？我不由有些紧张，定定地看着赵王，等着他的后话。谁知这小子却只是淡淡笑了一笑，说道：“至于详细会动那里的军力，臣弟也不知道了。”

去你大爷的吧！你若是不知道，你适才还说那么多？你无非就是想吊老子胃口而已！老子就还偏不求你了，我就不信我自己探询不出来！

我从台阶上站了起来，二话不说，抬脚就走。

路上却一直以为有点差池劲，却又不知道到底是那里差池，待一屁股都坐席上了，这才猛地想起一件事来，哎呀，我怎么就把绿篱那丫头给扔望梅轩了啊！

我第一个反映是抬屁股回去找绿篱，可屁股刚抬了抬就想起自己身边还坐着一个齐晟来，用眼角余光一瞄，果真不出意外，这小子也正在看我。

我那屁股就沉了一沉，又重新坐回到了位子上，琢磨着绿篱也这么大的人了，又是皇后爹身宫女，在这宫里预计也没人敢招惹她。

这样一想，我便坐的牢靠了些，居心视齐晟的眼光而不见，装模作样地端起杯酒来，凑到了嘴边细细地抿着。

齐晟的视线只在我身上停留了片晌，便转过了头去和太皇太后闲谈起来。

我不自觉松了口吻，一直提着的小心也放了下来，马上以为这么小口地抿酒实在太娘，索性就将一杯酒都灌入了口中，还不及咽下，却见绿篱低着个头，做贼一般从外面摸了进来。

我瞧得希奇，待她在我身后跪坐了，忍不住转头低声问她道：“怎么了？”

绿篱脸色涨的通红，吭哧半天只说出几个字来：“娘娘，仆众，赵王，仆众……”

我听得希奇，转头去看赵王的席位，见那席上还空着，赵王竟然还没回来。我又转头瞧了一眼绿篱，心中蓦然一惊，坏了，望梅轩那里一向冷清，不会是已遭了赵王那厮的“辣手”了吧？

正又惊又怒又忏悔间，又听得绿篱吭哧道：“仆众，仆众把赵王给打了……”

我这一口怒气还没喷出来，瞬间又被吸回了肺里，其时就呛懵了。

尼玛赵王再无权无势也是个王爷好欠好？他是齐晟的弟弟，是太皇太后的亲孙子！

我去年能打他那是因为他们哥仨儿在宛江差点没玩死了我，他们齐家实在对不起我，不管是他也好，照旧齐晟也好，心中几多都是以为对不起我的。所以我打了也就打了，可他是你绿篱能打的小我私家嘛？

绿篱小心翼翼地瞄着我的脸色，一脸的心虚，嗫嚅道：“仆众在内里等得困了，不小心就迷瞪着了，醒来的时候就见眼前凑着一人，其时吓了一跳，想也没想就打了……”

听她这样说，我合计着赵王也不全算无辜，又见绿篱可怜巴巴的小容貌叫人心软，只得小声慰藉她道：“算了，打了就打了吧，横竖也不是第一次了。只要没打头脸就好……哎？你没打他头脸吧？”

绿篱没说话，只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既是歉意又是畏惧地看着我。

我与她对视片晌，转头看了眼那处依旧空着的席位，这才猛地醒悟过来，只恨不得把这小姑连忙打包塞回去张家去！我擦！这晚宴刚刚过半，赵王就这样一去不复返了，你叫齐晟那里怎么想？

太皇太后要是再问一句“赵王呢？”怎么办？啊？你叫我怎么办？

正这样想着，就听得太皇太后那里奇道：“哎？老五呢，怎么出去了这半天都不见回来？”

我下意识地哆嗦了一哆嗦。

齐晟视线从赵王空空的席位上转回来后就落到了我身上，眼光中带着询问。

我琢磨着这事要是落到绿篱身上她就只有死路一条，当今之计也只有我替她顶缸了。我干咽了咽吐沫，也如绿篱那般吭哧道：“我，我又把赵王给……打了。”

齐晟原本狭长的眼睛瞬间就大了一圈，默默看我片晌后，转头对着太皇太后笑道：“许是又喝多了，不知在哪延误住了，朕叫人出去看看。”说着便付托后面的内侍，“去看看，若是赵王醉的厉害，就扶他去暖阁里睡一会儿，别受了寒。”

话音未落，却是有小内侍进殿来禀报，说是赵王酒醉得厉害，已是找地方歇着去了，待酒醒了再来和太皇太后、太后、皇上和皇后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