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1/2）

我一下子愣住了，看着绿篱说不出话来。

绿篱生怕我不明确似，把手放到自己腹部比了一比，又小声说道：“大了……”

我徐徐地合上了嘴，了然所在了颔首，一抬眼见绿篱还眼巴巴地等着我的回应，只得又咂了咂嘴，叹道：“果真是块好地。”

绿篱闻言神色怪异，小眼神情不自禁地往我肚子处瞟了过来。

我低头瞅了瞅已如西瓜般的肚子，不知怎地就想起了那才下了半场的雨，索性也扯了扯嘴角，自嘲道：“张家的地都不错！”

正说着，齐晟却是从外面进来了。看我与绿篱两小我私家挨得极近，神态随意地问道：“说什么悄悄话呢？”

自从那夜在凉亭中与齐晟一番“恳谈”之后，我们两人之间的相处融洽了许多，齐晟不再像之前十天半月不进我的宫门，反而是隔三岔五地就来我这里坐上一坐，也不谈朝事，只随意地扯上几句闲话，惋惜我们两个实在没什么配合语言，所以往往说到后面便会冷了场。

我以为两人相对无言挺尴尬的，就企图趁着他在这儿的时机向他推荐暂居在我宫里的尤物们，叫她们轮着番地给他上茶上水上糕点，直到齐晟瞧中了其中一个为止。

不外帝王就是帝王，说什么话都是点到为止，不愿说得太透，好比他从不说自己看中了哪个，而是说：“芃芃，你这的茶叶倒是不错。”

又或是说：“芃芃，今儿这桂花糕不错。”

再或者是说：“芃芃，水晶糕倒是做得精致。”

这个时候我心里就有数了，便偷偷给绿篱做个灯号，叫她赶忙把送茶的又或是端桂花糕的尤物洗涮清洁，等到晚上天一黑就给齐晟送寝宫里去。

齐晟都没什么体现，也没说到底是桂花糕好吃照旧水晶糕好吃，不外他的胃口倒是不错，因为送已往的尤物就没一个能再回来的。

不外，齐晟的口胃也是越养越刁，到厥后，我这里茶水点心都上了一个遍了，他也不启齿说哪个好吃。有一次我实在没法了，只能问他：“皇上，您吃粉蒸排藕吗？我叫她们给您上一份？”

“粉蒸排藕？”齐晟微张了嘴，有些愕然。

我颔首，生怕他在被那“粉蒸排藕”给吓着了，紧着又解释：“形、色看着虽难看了些，不外味道却是极不错的，没准就能合了您的口胃。”

齐晟稳了稳心神，摆手道：“算了，算了，朕最近吃素，不沾这些荤腥。”

再厥后，他来我这里就滴水不沾了，我后面的那些尤物就再没时机送出去。

绿篱忙曲膝向着齐晟行礼，下去给他端茶。

齐晟却是往我这边走了过来，随意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还不忘适才的事，追问道：“和绿篱说什么呢？怎么听着还提到了张家的地？”

我一噎，正不知道这话该怎么圆，绿篱已是端了茶回来，很自然地笑着答道：“娘娘说张家在翠山那里的几个庄子不错，该挑出两个来给二女人做陪嫁。”

齐晟闻言便点了颔首，转头对我说道：“翠山那里尚有不少皇家的庄子，拿了一个出来给了贺秉则也成。”

我不由咋舌，皇家的庄子可是比张家的庄子大得多了，齐晟对这贺秉则还真是够大方的，可见贺秉则虽因赐婚一事惹得齐晟不喜，可是却没失去他的信任。

齐晟瞥了我一眼，又问道：“想张二女人了？”

我自知和张家二女人没多大友爱，若是说想她了齐晟一定不信，可碍着绿篱还在一边站着，我只得装模作样地叹息道：“我出门的时候她照旧个小丫头，转眼间她也要嫁人了，这日子过得可真快。”

齐晟听了似笑非笑地说道：“他们成了亲会来宫中谢恩，倒时候你留她好好叙叙即是。”

我自然明确他这“好好叙叙”暗含深意，不外我也正是这么企图的，横竖也逃不外他的线人，不如就大方地认可了。我颔首，说道：“见一回挺不容易的，是得好好叙叙。”

齐晟笑了笑，又坐了片晌，这才走了。待他走了，绿篱收拾着桌面上动也未动的茶水，像是心有余悸般地说道：“娘娘，仆众突然以为现在的皇上和以前的不太一样了，虽然看着像是性情小了许多，脸上也常带笑了，可仆众见了皇上却更以为畏惧了。”

我深有同感所在了颔首，正色说道：“嗯，咬人的狗一般都不叫。”

绿篱的手便随着哆嗦了一哆嗦。

到了八月底，张家与贺家正式攀亲，因为是齐晟的赐婚，所以贺秉则和张家二女人的婚礼很是风物，听说只二女人的妆奁这边进了贺府的门，那里尚有没出张府的门的呢，看得盛都黎民齐齐咋舌，贺家娶得哪是媳妇啊，这是往家里搬了座金山啊！

不外，即便这样，贺府的当家主母林氏的脸依旧是拉着个老长，比往日里长了足足有一寸有余。倒是二女人，脸上虽难掩新妇的羞涩，却一直带着温和的笑容，不管婆婆如何待她，都是一副柔顺容貌。

两者相较，崎岖立显。

太皇太后宫中，我瞥了一眼来谢恩的林氏和二女人，侧过头偷偷地与绿篱叹道：“二女人不简朴啊，人前小白花，人后霸王花，这才是能手中的能手啊！”

绿篱怔了一怔，忽地低声问我道：“比咱们幽兰殿的那位呢？”

我思量了一下才答道：“没有可比性，江氏不管是什么花，横竖都离了枝了，不足为患！”

绿篱还欲再问，那里但皇太后已是转头瞧向了我这里，笑得很是慈祥，“皇后身子沉了，又在这坐了这许久，千万别累着了，照旧早些回去歇着吧。二女人也陪着你姐姐已往，姐妹两个关上门也好说几句私房话，一会子你母亲走得时候，我再使人去叫你。”

我稍稍有些意外，由绿篱扶着站起身来，敬重地应了一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