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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现在只有一小我私家能证明她没有乱说,而这小我私家,她是不能拉出来作证的。
“回太妃,周女人说的那首诗,朕曾见过。”然而,她以为不会启齿的人,这时却朗声道,“,是朕所作。”
如果要一个词来形容当下的情景,那么唯有“震愕”两字。
不只周夏潋说不出话来,在场所有人皆僵若石像,怔楞地看着场中神色自若的那人。
立妃的圣旨才下达,蜚语整个京城已传遍了,许多人都又妒又羡说周丞相家的拿包尤物不知交了什么好运,单凭一首诗便获得皇上的青睐,飞上枝头变凤凰。
然而这消息对于丞相府众人而言,倒不见得是什么喜事,周夫人垂下了眼泪,不停叹息。
她原本只企图招个入赘女婿,但如今女婿却酿成了皇上。
一个谁都无法掌控的男子,她的傻女儿就没法降伏了,更别提女儿还得与六宫之中所有心计深沉的嫔妃抢一个丈夫,头脑简朴、又无才艺的女儿是无法获胜的。
仙颜是夏潋唯一的武器,但朱颜易老,这一点谁都知道。
周夫人苦苦思索了三天,最后把一个生男的秘方交给了周夏潋,她想,女儿下半辈子要过得好,唯一的出路或许就是生一个皇子。但这个秘方也不知有没有效,她吃了半辈子,一个儿子也没生出来……
周夏潋却没心情想到那么遥远的事,对于这一切心里仍以为十分渺茫。她看着杨柳依依的花园、这个从出生起就没有脱离过的地方,想到一去不复返,她就以为伤感。
她企图跟府里的人一一作别,首先,是跟二妹。
自从紫藤诗会后,秋霁对她的态度变得有点希奇,恰似在刻意躲着她。
实在,她和这个二妹的关系也算不得有多好,从小她喜欢在花园里乱跑,二妹却总是坐在房里念书,按秋霁的话来说,她们不是“同道中人”。
不外她想,在入宫之前,应该跟二妹尽释前嫌,才不至于脱离了以后,各人都还记恨她。
周夏潋提着一只走马灯,来到周秋霁房外。
这只走马灯是儿时某个元宵节母亲送她的礼物,她记得二妹也十分喜欢,为此跟她争抢半天,又哭又闹的。
秋霁自幼便十分沉稳,她从来不以为她会喜欢走马灯这种幼稚的工具,但那一天,秋霁就像发了疯似的,非要把这盏灯弄得手不行。
她一直不明确那是为什么,但现在,她似乎有点懂了。
“这盏灯送给你。”周夏潋敲开了二妹的门,微微笑道,“我生存得很好,每年都从箱子里拿出来擦拭一遍,找最好的工匠上一次色,跟当年没什么区别。”
周秋霁怔了一怔,将走马灯接了已往,还以微笑,“大姊,你可知道,我一直嫉妒你吗?”
嫉妒?她万万没想到二妹会使用这么重的词。
“我有什么可嫉妒的?”她难以置信,“要是像二妹这般才气横溢,或者像三妹那般武功高强,或许尚有惹人羡慕之处,但我,毫无所长。”
“就因为你毫无所长,单凭仙颜,就获得了所有人的敬重与痛惜。”周秋霁幽幽隧道,“从小到大,爹娘最最疼爱的就是你,漂亮衣服全给你穿,好工具全堆在你眼前,我们无论透过几多起劲都还无法获得的工具,你却唾手可得。”
原来,这就是当年秋霁死活都要获得这盏走马灯的原因,她是想试一试自己在怙恃心中的职位。
“二妹,你不懂吗?”周夏潋叹了一口吻,“我获得的,是别人施舍给我的,倘若有一天别人厌烦了,我仍旧一无所有。不像你,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周秋霁听了,心情早先十分惊讶,尔后,眼光浮现歉疚和佩服。
“大姊,我原以为你什么都不懂,但现在我发现,你甚至明确比我多。”
被一个才女如此夸赞,或许是她这生难遇的罕事,况且,秋霁一向自视甚高,能说出这话,让她感动得差点泪盈满眶。
“大姊,你真愿意入宫吗?”周秋霁禁不住担忧起姊姊,“那天,为什么不挑那首?”
“我不挑,是因为我简直不喜欢,而且,我发现有人更喜欢它。”周夏潋意味深长地回覆,“那么为什么不将它留给更喜欢它的人呢?”
周秋霁双颊微红,似乎很明确这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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