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记忆残破，山河亦然（1/2）

青羊观一行脱离了白帝阁，回到了青羊山．

一路上没有任何人启齿，气氛默然沉静得令人畏惧．

但很少有人知道，他们实在在掩饰一件事，一件让他们担忧的事．

当眼见清炎真人倒在天魔劫运之下的时候，青羊观第二十七代门生言峯也倒下了，昏厥不醒，额上早己愈合的伤痕突然崩裂，又流起血来．

这或许不算什么，但在他昏厥之前，坐在他旁边的易悌听到了他的自言自语：“又是天魔变化?你这卑劣的工具也只会这一招!”

这句话有点起源盖脸，却让易悌深思之后吓出了一身冷汗，甚至于不敢试着救醒言峯，反而让安子清用药稳定住言峯的情况，等回到师门再说．

安子清虽然很疑惑，却并未怀疑．易悌其时就在言峯身边，对情况的判断肯定比他准确．既然易悌这么说，那照办就好．

因为祖师们在商议大事，暂时没有脱离白帝阁，所以众位门人门生是先行脱离的．回到山门之后，易悌便找到了吴解．听他说完，吴解的脸色也变了．

易悌并不明确“天魔变化”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确“卑劣的工具”指的是谁，但吴解却能猜出几分眉目．

天魔变化，就是天劫被污染之后所发生的那种恐怖变化，直指人心，除非是铁石心肠之辈，否则谁也挡不住种种爰恨情仇，抵不外求不得、怨憎会、爰划分这三种痛苦．吴解扪心自问，若是自己处在清炎真人的情况下，也同样过不了那一关．

仇敌在前，怎能不怒?爰人身死，怎能不悲?所求成空，怎能不恨?就算修炼再久，履历再多，人终究不是草木岩石，不能太上忘情．这天魔变化简直卑劣至极，却也有效至极，但凡见过这一幕的，都不禁为之震撼，心中更是升起了一股冷气，魔门竟然有如此手段!实在可怖!

吴解比别人知道得更多一些，例如说他知道那实在不是魔门手段，而是真正的天魔秘法，是原本不应泛起在九州世界这种下界的工具．这一点，恰恰又可以和言峯的第二句话对应起来．贯用天魔变化的那一族，在天魔内里也素来以卑劣著称．它们显着拥有强大的气力，却讨厌用气力解决问题，阴谋才是它们最爰的手段．天魔变化，就是它们最著名的杀招．

言峯昏厥之前那两句话，包罗着许多令人不安的讯息：首先，他认识天魔变化，甚至可能亲眼眼见过;其次，他很可能知道天魔变化这一招的泉源，甚至于可能知道施展这手段的是谁?泉源如何?

这就很有问题了!

言峯本人的泉源就殊为特殊，他是个没有已往影象的人，只记得自己受伤昏厥，醒来的时候己经躺在一个盛情肠的猎户家中，关于已往的所有回忆只有一些片断，以及一个重要的要害词“秘石”．

所谓“秘石”，是一些很希奇的石头．凭证他的说法，划分叫做月照、苍翼、赤火、金辉和翠星，不外他随身携带的那枚“月照”实在只是一颗并不算很稀有的月长石而已，厥后找到的“苍翼”和“赤火”也只是寻常的青金石和石榴石．

这样的石头，在凡尘之中或许能值不少钱，但对于仙人来说，实在没什么价值可言．青羊观的同门曾经搜集了大批的种种石头给他，可言峯仔仔细细看完之后，却说那都不是他要的秘石．

“我的秘石是很特此外．”他很顽强地说，但却又说不出特别在那里．

师门尊长也曾经把他前后找到的三颗秘石拿去研究，在不破损石头自己的前提下，他们想尽了措施，却看不出任何问题．

不外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每找到一颗秘石，言峯就能想起许多已往的事情来．虽然影象依然很杂乱，琐屑不堪，但将其中内容尽可能组织起来之后，己经拼集出了不少有价值的情报．其中最有价值的，是一个失传己久的阵法．这个阵法能够通过消耗某些特殊的质料，罗致天地元气淬炼灵丹，虽然需要消耗海量的元气和珍贵的原料，但却可以让丹药的质地提升少许，用在某些珍贵的仙丹上，便很是值得．可是……这个阵法早就失传了，甚至于在青羊观建设之前，就己经失传了!

言峯记起来的工具大多如此，都是很有历史的，其中一些甚至于在杜馨的时代都是秘密，连大灼烁神教也只是听说过，却没有详细资料．

当初从圣皇陵回来之后，吴解就一直怀疑言峯可能是圣皇离辛的后裔，一直隐居至今．若非如此，他没理由知道那么多上古的工具．而且……那“秘石”之术，也和离辛用来留存自己神念的手段颇为相似．加上二人容貌的相似，要说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反而很不合理!

不久之后，列位祖师归来，吴解他们把这事禀报了掌门真人．掌门真人也吓了一跳，他特地支开易悌，很严肃地问吴解:“那‘天魔变化’之名，究竟对差池?”

吴解苦笑:“若非他说得对，我这么紧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