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碎捋花打人（1/2）

“大人，怎么样？”

萧言给拖已往陪着郭药师演了一出七情脸的戏，岳飞他们也并未回屋就睡。甚至没有萧言还能洗一个澡的福气。仍然穿着那一身血衣，在南院外宅门口守候。

扑面北院，大门已经深锁。常胜军士卒，对岳飞几人的客套，更又加了十分。他们在门口搬出胡凳坐着，士卒们都隔得远远的，不时还送茶送水过来。

一直等到日头快到天中央了，才听见马蹄声在远处响动，萧言在几十名骑士的蜂拥下赶回来。困得只是在马七零八落。在他后面，尚有两个郭药师送的侍婢侧坐在马，随着一起回来。

对于郭药师送婢女，萧言也懒得说什么，横竖回宋军那里，还能带她们？还不是丢还给郭药师，现在可不是想女人的时候。

萧言还没到宅院门口，岳飞他们就迎了来。昨夜萧言带着他们行此险事，决断果敢不用说了。最后还亲自冲去割了女真使者的喉咙！就连最大大咧咧的牛皋，现在对萧言也直是扁扁的服。

岳飞最体贴的照旧郭药师的态度，几人拥着萧言走进院内，打发开两个侍女让她们自己去安置之后，启齿就动问此事。

萧言只以为眼皮极重，就想回屋睡他妈的一个天昏地暗。听到岳飞问话，对岳飞他下意识里尚有一分尊重，当下强打精神笑道：“幸不辱命！郭药师已召集将佐，宣布了决意投宋之心，只是还瞒着辽国而已。他已经在造表册，备表文，咱们随时准备启航，回大宋去！”

“直娘贼，总算能回去了！”牛皋马上欢呼一声。其他几人虽然没有他嘴那么敞，想到什么就能喊出来，可也都喜动颜色。

这一趟出来哨探，认真是迭逢奇变，九死一生！最后却立了这么大一个劳绩，谁不想早点回去？

“回了大宋，俺们也求相公去，将俺们拨到萧大人那里当差！立了这么大一个劳绩，萧大人怎么也有个身世，比俺们那是要强到天去！”牛皋犹自不停嘴，兴奋得挥拳打掌的。

岳飞却只是悄悄看着萧言，一副有话在喉，将说不说的样子。

萧言知道他的心意，抬手笑道：“岳兄弟，我明确。这倘使者身份，回大宋可就全没了。你是不是怕咱们这一番心血，大宋诸公不知道其中轻重缓急，又延误了下来？只怕到时候，在大宋诸位相公眼前，我也说不什么话是不是？你只管放心，已经走到此处，怎么也要坚持到底！我不是白允许你的！”

岳飞静默一下，只是深深一揖到底：“飞等但凭萧相公驱策！”

萧言只是苦笑：“相公不相公的，看回去怎么说…………前路如何，谁知道呢？唯有一步步的挣扎前行…………我实在是倦了，各人也辛苦，各自休息！等着回大宋！”

牛皋又是欢呼一声，岳飞摆摆手，让他们各自散了。自己却扶着萧言，送他回内院厢房休息。

萧言犹自笑道：“不用，你也去歇息。昨夜一战，你厮杀得最狠，要不是你把那女真使者已经弄得半死不活了，我也捞不着割那一刀…………”

岳飞摇摇头，神色有点离奇，更是一副有话说又不敢说的样子：“牛蛮子冲阵第一，汤兄弟神射，王兄弟心灵手巧，就连张兄弟，也有自己优点…………没有这些兄弟，再没有大人定策，飞何谈能成什么事情？”

萧言看看他：“有什么话，你就说，你我情托兄弟，尚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和岳爷爷兄弟情托兄弟…………千古之下，与有荣焉啊…………

岳飞动容，咬咬牙齿，低声道：“当不得大人如此高看！…………这等事情，本不是俺该说的。只是大人身边谁人使女…………俺们捡回来的谁人…………”

萧言一惊，转头看着他：“怎么了？”

这个时候他才觉察，小哑巴没有出来接他！凭证小哑巴对他的依恋水平，怎么可能不出来？

岳飞说出来就以为忏悔，可是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俺只是以为有点差池而已…………昨夜一场厮杀，如此惨烈，她除了靠着大人，一点畏惧的神色都没有…………”

萧言猛的打断了岳飞的话：“我们经由的谁人荒村，屠村情形，比昨夜惨烈到了十倍！井里都是死尸，她陪着怙恃尸身不知道过了多久，怎么还会怕这个？”

虽然才短短几天，他真的和小哑巴有相依为命的感受，第一次也以为自己想要掩护点什么工具，岳飞啊岳飞，你怎么想起来说这个！就算你是岳爷爷也不成！

看着萧言的神色有点恼羞成怒的样子，岳飞低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送萧言到了内院门口，深深一揖而去。萧言抬起手想叫住岳飞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岳飞似乎知道他心意一般，转头朝萧言笑道：“大人，俺们也视小……谁人和妹子一般，无论如何，都是希望她好，言辞孟浪，大人不要见责。”

萧言摆摆手也笑了：“告诉牛皋，别打你妹子的主意！”

两人对视一笑，只以为男儿默契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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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院当中，正房萧言自己的寓所，雕花格子门半开着。看来小哑巴是在内里。也不知道这个丫头犯了什么离奇，呆在里头就是不愿出来接他。

一夜厮杀，和郭药师又演出了一番，脸肌肉都木掉了。这个时候被小哑巴轻轻推拿着睡已往，给个神仙都不换。

萧言伸手去推房门，笑得很贱：“小哑巴…………哥回来了哦…………”

扑的一声，门面搁着的一个灰影落了下来，正正落在他脸。冰凉。

“他妈的什么玩意儿？”萧言一把扯下掉在脸的工具，原来是一块脏兮兮的搌布。面尚有油花，不知道是从厨房哪个角落摸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