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磨坊（6）（2/2）

特务连的士兵都是寥若晨星选出来的，个个都是好小伙子，拿他们去干冲锋的活儿，与日本人拼消耗，不值啊！不是到了要命的时候，谁也不会干这种傻事。他从左走到右，把这支队伍仔细看了一遍，高声道：“仗打到这个份儿上，大伙儿都望见了，咱们旅两千多个弟兄阵亡在这里，他们都是好样的！现在轮到你们了，如果罗店打不下来，我们会有更多的弟兄死在淞沪战场上，所以我蔡炳炎托付列位了！拿出拼死的劲头来，就是死，也要给我死到罗店内里去！”顿了顿，他压低了声音，道，“这是一场决死之战，如果有人胆怯，现在站出来，把枪留下，我可以让他脱离。可是一会儿枪声响起，谁敢临阵退缩，我枪毙他！”眼光扫过，一字一板道，“有谁想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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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然沉静，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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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一个士兵喊了一声：“旅长，连里只发我两颗手榴弹，能不能再给我两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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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炳炎笑了，谢谢地笑了，从副官手中要过两颗手榴弹，亲手插在他的腰间，大叫一声：“拿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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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务兵连忙把白酒倒进一排排的大碗里，蔡炳炎双手端碗说：“我给各人送行了，等拿下罗店之后，我再给诸位摆酒庆功！”说罢将酒一饮而尽，猛地把碗砸碎在地上。士兵们干了酒，纷纷砸碎酒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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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炳炎把手一挥，道：“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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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士兵领命而去，走向猛火燃烧的罗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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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炳炎只觉胸口热血沸腾，猛地叫道：“勤务兵，给我拿一支步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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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务兵忙不迭地取来一支德国造k98型步枪。蔡炳炎接过步枪，拉开枪栓，检查一下弹仓，道：“通知副旅长、照料长及旅部军官，指挥所前提至散兵线后一百米处，随攻击队伍一同推进。所有军官人手一支步枪，士兵打光了，军官降为列兵加入战斗，无故不到者，军法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