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黄粱一梦(1/2)
汽车停稳在市委大院的正中,秘书替顾南拉开车门,顾南却没有下车,依然在接听电话。呼延傲博坐也不是,下也不是,只能尴尬地等顾南打完电话。
蒋雪松并不上前,站在原地未动,等顾南下车的一瞬间他再迈步向前也不算失礼。
只不外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这一等,竟然足足等了十几分钟!如此希奇的一幕,在现场无数人的政界生涯中,照旧第一次遇到。
不外由此也可以断定,顾南所接的电话,肯定是一个很是重要的电话。
没有人注意到的是,在人群之中的关允,向远处的人群投去了意味深长的一瞥。人群之中,有一人微微颔首回应他的眼光,不是别人,正是黄汉。
蒋雪松不发话,不向前迈步,所有人就都等在蒋雪松身后,一动不动。现场的气氛离奇而压抑,除了微风吹拂以及蝉声阵阵之外,偌大的迎接队伍,险些没有声音发出。
又过了五六分钟,顾南终于打完了电话,他收起电话,转身看了呼延傲博一眼,想说什么,却只是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一言不发地下了车。
呼延傲博的心一瞬间就沉到了谷底,出了什么意外不成?适才顾南打电话的时候,一直在哼哼哈哈,只听不说,他就无从从顾南的回覆中判断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毫无疑问,突发事件不是什么好消息。
或者说,对别人来说是不是好消息他不敢肯定。对他来说肯定不是好消息。
怎么会……风云突变?岂非说关允针对他的脱手,不是一招,而是两手?
呼延傲博昏了,头重脚轻地下了车,见顾南和蒋雪松热情地握手,见蒋雪松气定神闲地说笑,见关允在蒋雪松身后笑意盈盈充满了自信的年轻脸庞。一瞬间他感受似乎许多事情正在迅速地离他远去,而湛蓝的天空中响过一阵鸽哨,就如惊醒了埋藏在心底深处的一个美梦一般。蓦然,他感受心口一阵收缩的疼痛。
怎么了这是?呼延傲博眼前金星直闪,他还没输。他尚有许多可以翻身的时机,只凭一个市长杀害公安局长的听说就想打垮他,休想!他身后有堂堂的省委书记的支持,他向代家送了一笔重礼,代家也亲口允许要帮他促成此事,以代家可以扳倒一名副省级干部的能量,运作一个秦唐市委书记的位置,还不是手到擒来的小事?
只不外也不知道为什么,呼延傲博越想越是气短,适才顾南近乎生疏的眼神让他的心凉了半截。久在政界之中,一个眼神一个行动所能表达的内容,他还看不出来?从对他信心满满到一个冷若冰霜的眼神和一个惋惜的摇头,他就知道,怕是事情泛起了意想不到的转折。
升任秦唐市委书记。是呼延傲博最后的赌注,他支付了全部的起劲,也险些奉献了全部的身家,要的就是孤注一掷。人在政界,只能前进不能退却,进则生。退则死,以他现在在黄梁的处境,已经被蒋雪松吃死了,只能脱离黄梁一条路可走。
而且升任了秦唐市委书记之后,不光可以一扫在黄梁惨败的羞耻,还可以力压蒋雪松一头,让蒋雪松先前的胜利全部付之东流,更主要的是,高升之后,他以前的种种丑事都市被掩盖已往,所谓为尊者讳,升迁所能带来的庞大利益,值得他支付全部起劲去争取。
关允真的一心宁愿充当蒋雪松的走狗,非要断了他的前途?呼延傲博双目喷火,直视人群之中的关允,差点失控之下冲上前去扬手打关允两个耳光,不外……终究照旧忍住了。
只管他现在恨不得掐死关允,正是关允的到来才加速了他在黄梁的失败,但他照旧抱了一丝荣幸的心理,或许,只是有什么倒霉于他的消息传来,好比陈恒峰阻挡他的调动,又或者是齐全又提名了别人,等等,不管是哪一种,只要不是如市长杀害公安局长一样的蜚语,都没关系,他都有措施渡过难关。
呼延傲博心思杂乱,脚步极重地来到蒋雪松和顾南眼前,不等他启齿,顾南就一脸为难地说道:“原来我是代表省委组织部来对呼延傲博同志举行考核,不外很歉仄,省委突然出了一件事情,需要我马上回去处置惩罚一下,考核事情就只能延后了。雪松同志,傲博同志,让你们白等半天,是我的事情没做好,向你们致歉了。”
顾南是省委组织部副部长,本着组织部见官大一级的原则,他在蒋雪松眼前原本不用太客套,甚至微微摆摆谱也不为过,但他的体现却是客套得太过了,在客套背后,肯定发生了什么不为人所知的大事。
所谓省委突然有事需要他回去处置惩罚,不外是托辞而已,省委巨细官员众多,再有天大的急事又用不着顾南急遽返回,况且顾南又不是什么不行或缺的重要人物,一个省委组织部的副部长,还不够资格参预省委的重大决议。
那么毫无疑问,不是省委出了什么事情需要顾南紧迫返回,而是尚有事情发生让考核事情已经失去了意义,顾南只不外是找一个好听的捏词竣事考核事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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