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信号（1/2）

“说求就见外了，刘兄有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起劲。”关允改口称谓刘秘书为刘兄，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无形中就拉近了他和刘洋之间的关系。

关允知道，刘洋向他启齿，应该是经由深思熟虑的效果，而且在眼下的形势下，刘洋冒着被呼延傲博呵叱和冷落的风险和他深谈，而且向他启齿，显然是没有措施的措施。

虽说政界上秘书起义向导的事情不多，除非是向导被双规，要从秘书身上打开突破口，在这种情况下，秘书自知死路一条，与其同死，不如争取立功，以求得独活，才会出卖向导，一般情况下，秘书起义向导，不光会被向导所不齿，也会被外人看不起，最终落一个无人信任无人敢用的下场。

刘洋此举，也不算是起义呼延傲博，只能说是想为自己谋一个出路而已，关允完全可以明确刘洋的心思。好不容易机缘来临，从一个过渡性副市长的秘书一步跨越当上了市长秘书，本以为前途无量，但几年来不见外放，而且以他现在副处的级别，如果在秘书岗位上，也算到头了，再难前进一步，现在是全市规模内的人事大调整，如果运作恰当，部署一个区县的党政一把手也不是没有可能。

面临如此重大的机缘，刘洋如果坐等时机溜走，才是蠢笨。

虽然，也许有人会想，刘洋完全可以再跟呼延傲博几年。等呼延傲博担任了黄梁市委书记，他身为秘书，也会水涨船高。也是，这条路也不失为一条迂回之策，但话又说回来，秘书岗位终究只是一个过渡性岗位，有时机外放时。通常都不会留在向导身边再担任拎包倒水的角色。

况且，呼延傲博和蒋雪松的最后大战，谁胜谁负还未可知。虽说秘书要和向导荣辱与共。但如果现在有时机外放，以后如果呼延傲博胜了，虽然对刘洋来说也是好事。万一呼延傲博惨败，他也不会受到太大的攻击。

由此，此时外放就成了刘洋现阶段最明智的选择。

凡事有利益就必有风险，想必刘洋也做好了最坏的企图。如果让他有意外放的想法转到达蒋雪松的耳中，只能经一人之手——就是关允。

事情的效果有三种可能，一种可能是关允坚决拒绝他的提议，转身走人，他落了一个自讨没趣的下场。另一种可能是关允同意为他传话，但他也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而且要肩负相应的价钱。诚意就是要配合蒋雪松的大计，适当地出卖部门呼延傲博的利益，最终外放乐成。

最坏的一种可能就是蒋雪松没有帮他外放，而呼延傲博也察觉到了他想要外放的心思，对他冷落甚至打入冷宫。最终他两头踩空，一头栽倒，黯然收场。

刘洋早就想好了，最坏的效果也无非就是打回原形，他原来就不看好呼延傲博和蒋雪松的最后一战，呼延傲博身上都有什么七零八落的事情。他比谁都清楚，万一呼延傲博倒台，他到时必受牵连，与其如此，还不如现在被呼延傲博冷落更好。

秘书要跟对人，跟差池人，是一辈子的事情。完婚了，发现媳妇不称心，还可以再换，但跟错了向导，对不起，除非向导换你，否则你别想脱身。刘洋也知道他的做法很不隧道，但为了自身的前途着想，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要争取。

现在的社会，有职就有权，有权就有实惠，就会伸张滋生出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人脉资源，就会有许多决议、选择的时机。人脉资源是最富贵的财富，没有人脉，就没有未来。刘洋决议放手一博冒险一试，也是他看中了关允的为人，知道关允就算不允许他的请求，也不会转身就出卖他。

因此，刘洋鼓足了勇气说道：“关大秘，以我的年岁和级别，在秘书的岗位上，也算做到头了，再做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眼下正有一次大规模人事调整的机缘，虽然呼延市长没有明确什么，不外我倒是有动一动的想法……你能不能帮帮我？”

关允无语，心中波涛升沉。

秘书一职，确实是外貌上风物，实在步步凶险，昔人云，伴君如伴虎，秘书陪同向导也是如伴虎，向导的喜怒哀乐都市影响到向导的情绪，兴奋时，或许不会和秘书分享，不快时，秘书绝对是首当其冲的第一发泄人选。

关允担任秘书的时间还短，但从担任市委一秘时起，他就知道身为市委书记的秘书，最大优势不在于身为秘书时如何作威作福如何仗势欺人，而是以后的升迁有保障，背靠市委一把手这棵大树，他一旦外放，主政一方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机汇合适。

任何一个秘书从步入秘书岗位时起，就盘算着有一天主政一方呼风唤雨，谁也不会想着要当一辈子秘书。同一职级的官员，在秘书岗位是臣，在区县就是君，主政一方是凤凰，身为秘书就只能是一只鸡了，因此每个秘书心田里都有早些脱离秘书岗位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