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危城】（中）（1/2）

虚无我站在相府门前，默默凝望着紧闭的大门，终于要和这座已经栖身了三十年的宅院划分，心田中百感交集，门前的柳树已经吐绿，只惋惜他再也看不到这几株柳树随风摇曳的怡然风姿。

虚翰良来到父亲的身边，敬重道：“爹爹，时候不早了，咱们该上路了。”

虚无我点了颔首，他徐徐走入车前，却总觉着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情不自禁又停下脚步，转过身去，身后空空荡荡那里有人在，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突然想起那目灼烁白属于小天子龙渊，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冷颤，他有些恐惧的向马车走去，刚刚上了马车，却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掀开车帘望去，却见他的亲信徐世维栉风沐雨的冲到眼前，勒住马缰翻身从马背上跃了下来，惊慌道：“相国，大事欠好了！”

虚无我心中也是震骇不已，这徐世维正是他派出护送他孙女儿虚慧妍的亲信，他们已经走了数日，怎么会突然折返回到康都？

他慌忙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世维，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徐世维满脸恐惧，将手中一封信交到虚无我的手中，附在他耳边低声道：“小姐不见了，只留下这一封信！”

虚无我双手哆嗦着撕开信封，从中取出信笺，却见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以家为家,以乡为乡，以国为国，以天下为天下！’。虚无我身躯一震，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愧色。

虚翰良凑到父亲眼前，虚无我将那信笺交到他的手中，虚翰良愕然道：“这句话似乎是出自《管子。牧民》……”

虚无我声音降低道：“她是在告诉我们，走出这一步，她永远不会再和我们相认，从今日起，她的运气已经和大康牢牢联系在一起……”

虚翰良愕然道：“可是这上面什么都没有写明啊？”

虚无我叹了口吻道：“有些时候，我真是怀疑慧妍是不是你亲生的？”他心中黯然，从孙女儿的这封信中已经可以看出，他们父子两人在大康危难关头的逃避，已经让她引以为耻，她的出逃正是对他们的无声抗争。

“爹，我们还走吗？”

虚无我徐徐点了颔首道：“开弓没有转头箭，脱离尚有活下去的希望，留下来期待我们的只是一条绝路，中书令苏梦泽被灭门的惨剧你还记得吗？”

虚翰良心田一颤：“可慧妍她……”。

虚无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她已经大了，什么该做，什么不应做，我想她自己清楚……”

萧逆寒猛烈的咳嗽着，他的双肩因此而不停的发抖，似乎要将心肺咳出来一般，苍白的面目也因此而泛出些许的红色，许久他刚刚止住咳喘，移开掩在唇上的锦帕，上面已经沾满了鲜血，萧逆寒的微笑中带着淡淡的忧伤，或许他的生命已经将要走到止境。

窗外一枝海棠悄悄绽放，粉色的花瓣绽放在充满生命绿色的绿叶之中，微风轻拂，黄色的花蕊微微哆嗦，萧逆寒似乎听到了生命的声音，他的双目湿润了，心田被这充满生命力的一幕深深感动。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萧逆寒擦净了嘴唇，悄然将锦帕塞入怀中，转过身去，正看到大儿子萧牧远充满焦虑的面目，萧逆寒露出一个微笑：“什么事情让你慌成这幅容貌？”

萧牧远高声道：“爹，刚刚收到消息，逆天王铁中豪团结黑旗帅楚裂天已经攻破铁血关，两军团结计有十五万之众，正向康都而来！最迟三日他们便可以抵达康都正门！”

萧逆寒轻轻哦了一声，脸上的心情依然如古井不波：“哦！想不到铁血关竟然这么容易就被攻破？”

萧牧远叹了口吻道：“我军接连吃了败仗，蓝偱偏偏在这个时候拥兵自立，军心已经濒临涣散的边缘，再加上那帮逆贼不知给黎民灌了什么**药，弄得黎民全都随着他们造反！”

萧逆寒低声道：“民心！”

“民心？”

萧逆寒徐徐点了颔首道：“得民心者得天下，那帮刁民只要能吃饱穿暖，自然不会思量其他的事情，哪个给他们饭吃，他们追随哪个！”

萧牧远道：“爹，看来局势已去了！”

萧逆寒双目迸射出异样神采：“牧远，你今夜便护送家人前往东都！”

萧牧远不无记挂道：“可是，孩儿若是如此做，我们萧家岂不是更要落人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