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回家（1/2）

家，树屋，不知谁家淘气的孩子用气根在门前编织着“抽象”的作品。老姐倚门翘首，似乎融进了向阳晖晕里，有一种别样美。

老姐是在等自己吗？羿以为心里酸酸的，痛楚。

老姐感受着阳光的温暖，似乎看到了二十年前，谁人暖洋洋的上午，她倚门，屋前是一颗千年柳树，垂下万千绿丝绦，似乎把空气也染绿了。那是一个春天的早晨。他，背着手，踏着阳光而来，他是那么的阳光，似乎阳光是他的，辉煌光耀得让她心颤，心中层层涟漪，似乎融化在阳春里。那一刻，他便走进了她的心底，栖身下来，赶不走。

……遐想现在，黯然神伤，由爱生恨：你无情，就不怪我不义！……让你试试世上最残忍的事情！……

羿看着老姐脸上幸福色泽、黯然到怨恨，嘴角轻轻勾起，让人毛骨悚然，羿回忆起老姐小时打骂他的心情，不就是这样吗？

现在，羿突然有些读懂了老姐：原来，她也是一个伤心人。

“老姐，我回来了。”

“死鬼，终于舍得回来啦？我还以为你又亏心扬弃我了呢？”老姐说着，双手朝羿摸了上来，发现竟成了大男孩，不由一怔，道，“呐，都这么高了，比老姐高，看来是留不住你了。”

羿突然觉察到老姐刻薄冷漠的外表下对自己的爱意。老姐说的对，自己已经决议出世了，原本以为看了囚禁自己的树屋后就没有什么迷恋与牵挂了，却蓦然发现这里已是他永远的家，于心深藏。羿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默然沉静侵占两者空间。

“饿了吧？死鬼，今天，我做饭。”

“老姐……”羿鼻子一酸，欲言。

“不用资助，你以为没了你我一小我私家就过不了吗？……”老姐喝道，推开要扶住她的羿，“哒哒……”而走向厨房。

羿看着老姐有些弯的背影，突然发现，老姐比自己还孤苦。

想到老姐的厨艺，羿有垂涎三尺的激动。在木族里只食人间烟火的老姐，其厨艺却足以让神仙也食人间烟火！老姐的言身传教之下，羿知道世间真正的厨艺分为藏香、骗味、瞒形、偷色、诱神五个境界。好比最低条理的藏香，凡俗夫子认为佳肴就要香飘十里，实在这样会造成菜的英华通过香气而流失。而藏香就是菜成时要到达“狗不理”的无香田地。因为香味全部潜伏于菜内，不散发一丝一毫!制止了菜的英华因为香飘而飘逝。

羿来到书屋兼卧室，一排排的书籍，依然一尘不染，一切如小时候的部署。看着那一大一小的椅子，书桌前的三尺铜镜，羿似乎看到老姐正坐在铜镜前，一头青丝委地，小小男孩，站在小凳子上，掂着脚，用木梳熟练的为老姐梳头，旁边的木质风扇，“嘎吱嘎吱”的响，如水车般悠悠转动……

羿走向书架，伸手抚摸那些整齐的老骨董，兵、史、经、射、御、理……这些可是精神粮食啊。组成了羿对于这个世界的基本认知。

羿以为自己已经和这些书籍连在一起，配合呼吸……

“木羿，快下来！源长老有请！”树屋下传来玲兴奋的啼声。可以想象，采到圣莲的羿一定可以获得源长老的青睐，如果源长老倾囊相授，羿一定可以出人头地的！

“老姐，源长老有请，我去去就回。”羿冲着厨房说着，出门。

神木使，神木堂。

依然自然静穆，只是环壁的一圈青铜灯台，火焰跳跃，多了神秘。依然四蒲悬空，却少了中央一鼎。东方，青龙的方位，蒲上，坐着青木也似的世长老，越发青枯。

凡与三瓜兄弟进入神木堂，发现内里已经有了两人。

一个给人的感受如一截木头，木木的，只是一对眼睛异常专注。此乃专攻“籇刻法阵”的木偶，人称“木木偶”。凡发现木偶专注的眼神似乎黏在神木堂的盘龙籇刻上了，物我两忘。确实，盘龙籇刻可以说是世界上超一流的籇刻，集中了木族千百年来最高的智慧。对于木偶不亚于天书。

另一人身高九尺，虎背熊腰，岿然不动，如同铁塔。但面容俊雅，显得温文雅儒。糅和文武的奇异气质让他发生一股吸力，无论到那里都是焦点人物。看到凡等人进来，文雅一笑，甚至有点秀气的感受，让凡全身的肌肉骨骼因为紧张而“噼里啪啦”的响。凡暗恼自己先在威风凛凛上输了。

此乃狂木野！

三瓜兄弟似乎终于找到党的战士，“曾曾曾”的行动一致，如同一人的“滚”道野的身边，然后异口同声道：“年迈！！！”声音在神木堂回响，震得灯台的灯火摇曳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