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做媳妇(1/1)
第二天,天还不大亮母亲小会儿就起来了,看忠实还在睡觉就没有叫醒他,一小我私家先把自己房间收拾了一下,然后穿了棉衣来到堂屋,这时婆婆彭二姑也起来了,在堂屋看到母亲小会儿,忙不迭的上来拉着母亲小会儿的手,“闺女起这么早干什么啊!在回去睡会儿吧”!“不了!妈看看我帮您做些啥”?这是在外家外婆交接的:做了媳妇就要勤快了,要孝敬婆婆,三十年的媳妇才熬成婆啊!母亲小会儿随着婆婆彭二姑来到外面的棒子桔(玉米秸秆)垛,母亲小会儿抱了一捆,放在堂屋地上,又拿起簸萁和灰耙子把灶膛了的柴火灰耙出来,端起放在东厢房的背风墙下柳条筐里,因为那时可以“小灰换洋火”村里没几天就会有赶着马车的人早早的?在胡同口喊:“小灰换洋火来”!人们把做饭烧的柴火灰给他,他给洋火(现在的洋火),收拾好这些,母亲往锅里倒上凉水开始搽粥做饭,婆婆彭二姑跑进新房转了一圈,把忠实喊醒,这时二姑爷和忠实的两个妹妹漂亮和优美也都起来了,母亲小会儿饭也做好了,一家人围坐在炕桌子上用饭,二姑爷和彭二姑坐在了炕里边,两个妹妹一左一右在炕桌子双方,忠实和母亲小会儿斜坐在炕沿上,母亲小会儿刚拿起筷子要吃这时忠实的弟弟忠涛回来了,他天天在大队部住,现在当了民兵,母亲小会儿站起来让忠涛坐在了炕沿,忠实见了也站起来让母亲小会儿坐在了他坐的炕沿上,几个年岁小的掉臂三七二十一把婚礼上的剩杂货菜吃的差不多了,母亲小会儿第一次和这些家里人吃放还认生,没夹到什么菜,喝了碗粥,二姑爷发话了:“忠实今天跟你媳妇先到你师父家去看看,问问你师父昨天累着了没有去,然后去你吴四叔家看看,你们完婚了,人家没少费心艰辛”!“哎”!忠实允许着。绝对权力
母亲小会儿和忠实吃完饭,彭二姑没有让母亲小会儿收拾桌子刷完等,叫他们去看师父和吴老四,俩人先到了师父家,师父刚坐在炕桌子前用饭,师娘还在旁边照看小师妹,母亲小会儿跟师母说:“师母我看孩子,您用饭吧”!师母笑着应着:“好”!“好”!坐下来用饭,忠实站在地上,师父边用饭边说:“忠实啊!这回真是立室了,还要立业!过不了两年你俩有了孩子,你当了爹就知道了”!“是!师父”!忠实点着头允许着:刘师父继续说:“把手艺要学扎实,过了年就有社员要盖屋子,我带着你,学超平子、放大样、上大梁”!“是!师父”!忠实心里甭提多兴奋了,师父要教授自己本事了!“学要用心,你识文断字,点到就会,完事要好好琢磨琢磨”!“是!师父”!刘师娘打断刘师父的话:“行了你!同着新媳妇你教训个啥”!各人都笑了,从师父家出来,到了吴老四家,吴老四刚起来,看到忠实和母亲小会儿来了,急遽把被子叠起来放在炕头,吴老四的妻子用炕笤帚扫了扫炕,“忠实,外女你们坐!这个懒猴子刚起来”!母亲小会儿到这可不羁绊了,高声问吴老四:“四舅!这几天没有把你累着吧”!“没有!没有!”吴老四从炕上下到地下,嘿嘿的笑着对忠实说:“你小子以后可别欺压我外女啊,要不我跟你没完”!各人都笑了,从吴老四家出来,忠实说去木匠组上工,快过年了家家添新家具物件的多,母亲小会儿也没有说什么自己回家了。新婚三天新媳妇要回门,那时考究的是“爹接娘送”,就是父亲来接回家,母亲再送回来,因为外公已经不在,母亲小会儿跟婆婆彭二姑一商量,就让吴老四来接他妻子送,取个祥瑞。
母亲小会儿在家待了几天就随着忠实来到生产队队部,见了队长李广有,忠实给李广有递上战斗香烟说:“李队长,我媳妇看看来上工,您看部署什么活儿吧”!李广有接过烟,忠实赶忙划着洋火给他点着,李广有抽了一口,吐出烟圈说:“现在快过年了,也没有什么活儿部署,想挣工划分嫌脏了,去队上养猪棚认真清理猪粪吧”!忠实听了看看母亲小会儿,母亲小会儿点了颔首,有事儿干就行,总比待在家里闲在强,忠实带着母亲小会儿来到队上养猪棚,认真养猪的是大老丁,听说是山西人,跟猪打了一辈子交道,养猪、杀猪,养猪该什么时候添料猪上膘,他知道,杀猪一刀下去二、三百斤的大猪就立马解决了,老丁只有个妻子没儿没女,别人都说他杀生太多报应,老丁和吴老四关系不错住在一个胡同里,母亲小会儿没完婚时到吴老四家经常遇到,因此面熟,“老丁大叔”!忠实喊着,从猪圈里探出了头,忠实一看是老丁,于是带着母亲小会儿来到猪圈旁,老丁正在看怀了崽的老母猪吃食儿,见忠实和媳妇来了就从猪圈里跳出来,“是忠实啊!什么事”?忠实拽过母亲小会儿指着老丁说:“这时老丁大叔”!“老丁叔”!母亲小会儿叫着。“我今天找了李队长,我媳妇想上工,李队长让她到你这来清理猪粪”。忠实说。老丁疑惑的望着忠实:“怎么刚过门,新媳妇就让干这个脏活”?母亲小会儿笑着对老丁说:“没事,在外家都干过,现在在家里待着,闲的慌,不如出来干活儿”!“那好吧!闺女”!“先用铁锨出再用扫帚扫然后垫上清洁的土”!老丁部署着,忠实也脱离了养猪棚去了木匠组,留下母亲小会儿在这给猪圈扫除卫生了。
接完婚很快就到年了,在北方过春节有着醇厚的民俗习惯:腊月月朔,嘣一嘣,是家家户户都要用沙土炒黄豆、玉米粒大人孩子吃,牙不生病,腊八要喝腊八粥,把玉米粒、黄豆、大米、高粱米、小米通常能熬在一起的做成粥,就是腊八粥,喝了腊八粥来年不得病!,腊月二十三糖瓜粘,灶王爷要上天,“糖瓜”是一种用黄米和麦芽熬制成的粘性很大的糖,把它抽为长条型的糖棍称为“关东糖”,拉制成扁圆型就叫做“糖瓜”。冬天把它放在屋外,因为天气严寒,糖瓜凝固得坚实而里边又有些微小的气泡,吃起来脆甜香酥,别有风味。二十四写大字,家家都拿着红纸找会写大字的写对联,福字,二十五扫房土,二十六杀猪肉,二十七宰公鸡,二十八白面发,二十九摆喜酒,三十黑下坐一宿。母亲小会儿随着彭二姑把东厢房里里外外收拾的干清洁净,把家里的衣服都洗了,因为在完婚时摆了酒席,过年二姑爷发话:“明年要给忠实两口子盖新房,钱要攒下省着花,春节就过简朴了”!二十八母亲小会儿和婆婆彭二姑和洽面蒸了两锅掺假馒头(内里掺进去白玉米面),又做了锅菜饽饽,二姑爷买了半只猪头,回来炖上,可以烩菜有荤腥,忠实去到村供销相助社买了三盒点心匣子和六瓶子高粱酒尚有三包糖块,到时候给外婆、吴老四、刘师父贺年用,三十晚上母亲小会儿和婆婆彭二姑俩人在堂屋包饺子其他人都出去玩了,彭二姑小声问母亲小会儿:“忠实媳妇你们俩该要孩子了啊”!母亲小会儿笑着点颔首,彭二姑接着说:“队上一小我私家岂论巨细口粮四百二,布票三尺六那”!母亲小会儿又笑着点颔首。
月朔这天母亲小会儿烧火,彭二姑煮饺子,忠涛拿出鞭炮点着,噼噼啪啪饺子上桌了,一家人围着吃饺子,吃过早饭,忠实和母亲小会儿在北屋要给二姑爷和彭二姑叩头贺年,被彭二姑拦住了:“新社会咱们家不兴这个”!二姑爷接过话茬:“忠实跟你媳妇先给你师父和吴四叔拜个年去,回来再倒老街坊邻人贺年吧”!忠实允许着带着小会儿提着点心匣子和高粱酒去给刘师父和吴老四贺年,从刘师父和吴老四家贺年回来,忠实又带着她到老街坊邻人去贺年,忙乎到中午才回来。
初二这天忠实推了小推车,车上放着点心匣子和两包子糖块,母亲小会儿随着回东李营外婆家去贺年,因为是完婚后的第一个春节,外婆招待上要隆重些,也是想闺女,就提前让小珍儿和国建跑到村口去望,自己又请来二顺子、白尔江等尊长尚有郑幺妹等母亲小会儿的好姐妹,小珍儿和国建在村口跺着脚等着,看到忠实和母亲小会儿来了,国建急遽转身往家里跑去给外婆送信儿,小珍儿跑着去迎姐姐、姐夫,到了家门前外婆搂住母亲小会儿眼泪掉了下来:“闺女!你走了,妈天天总以为是失落落的”!母亲小会儿眼睛也湿润了,为外婆擦着眼泪慰藉着说:“妈落红离的近以后我常回来看您”!一家人进了屋,几位尊长招呼忠实坐到炕上,问长问短,忠实都一一回覆,人们都夸是个好姑爷,母亲小会儿的好姐妹们来了就跟忠实开顽笑,一会儿饭做的了,各人围坐在炕桌子边,忠实在最里边左右是二顺子和白尔江陪着,忠实喝了些酒,就没有回落红村,住了下来。
年过完了母亲小会儿又去养猪棚上工清理猪粪,脏臭不说,回抵家,全家人都说她身上带着猪粪味,母亲小会儿也欠好说什么,做好饭自己总等着各人吃的差不多才端碗上桌子用饭夹咸菜,怕两个小姑子说身上有猪粪味,这天母亲小会儿这在出猪粪,一头猪正在拉屎,母亲小会儿看到了,心里一恶心,哇的吐了出来,大老丁看到了,笑着喊:“侄媳妇!别干了!去找忠实到相助医疗看看”!母亲小会儿头晕身子软,从猪圈上来坐了会儿就去木匠组找忠实,跟忠实一说自己吐了,身子还没气力,忠实急遽带着母亲小会儿来到相助医疗,那时都叫光脚医生(是新中国建设后造就的医生,会注射、拿药,可以到田间地头去给社员看病,人们称光脚医生),也有原来的老中医,解放后合在一起看病,忠实见了光脚医生赵医生,赵医生是三十多岁的大姐,问了母亲完婚和生活情况,笑了笑,又喊过老中医刘医生给把了脉,对忠实和母亲小会儿说:“重活少干了,别伤了身子”!母亲疑惑的看着赵医生不知所以。“你有了”!赵医生贴着母亲小会儿耳根子小声说。母亲小会儿脸腾的红了,欠盛情思的低着头,忠实也似乎悟出了什么,傻傻的摸着头小着,赵医生接着又嘱咐母亲小会儿:“用水别粘凉,现在开春,春寒凉水会落下病根,因为那是穷洗衣做饭、刷锅洗碗等等全是凉水,干活儿别伤肚子等等,母亲小会儿点着头,回抵家忠实把母亲小会儿有身的事告诉了二姑爷和彭二姑,各人别提多兴奋了,二姑爷、彭二姑想着要有孙子了晚上特意给母亲小会儿做了碗面条还放了个鸡蛋,两个小姑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以为彭二姑、二姑爷偏向着母亲小会儿撅起了嘴,母亲小会儿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有再谦让,把面条吃了,在已往良久以后母亲小会儿提及这碗面条还影象犹新。
第二天晚上忠实提了点心匣子和两瓶子高粱酒到队长李广有家,李广有看忠实提着工具来了赶忙让进里屋,忠实跟李广有说:“广有叔我妻子有身了,再在养猪棚上工不行,您看派她去那哪”?李广有眨了眨眼睛看着忠实,“大侄子我看让你媳妇去李成衣那当学徒吧!李成衣年前一直追着我要人那,这不正好啊”!忠实也笑了,学成衣那可是个好事儿,又清洁又清闲,忠实谢了队长李广有,回抵家把让母亲小会儿学成衣的事说了,家里人都乐意,转天,忠实带着小会儿买了点心匣子到凤春成衣铺来学成衣,凤春成衣铺老板也姓李,叫李凤春,人长的白皙,不怎么爱说话,穿得板正,成衣铺在解放前是李凤春父亲谋划,厥后解放了成衣铺就相助了,李成衣也挣工分,村里社员谁来做衣服都是不收钱的只记工分,但那时候家家都穷,买布要布票,不到年节、不有婚丧嫁娶的事情、谁也不做新衣服,因此成衣铺只有到年关才忙活,平时的活儿就不多,但落红村子大人口多,尚有其他村的人也来做衣服(这是要收钱的,本村的记账算工分)因此三天五日的活也跟得上。忠实带着母亲小会儿小心的推开李成衣的铺面门,李成衣正在一块棉布料前用长木尺量着用白石猴(可以画出白色的线的石头)划着线,看忠实和一个不认识的女子来了忙站直身子问:“大侄子什么事”?忠实赶忙放下点心匣子拉着母亲小会儿恭顺重敬的对李成衣说:“这是我妻子小会儿!昨天李队长说您这缺人手,就让她来给您当个学徒”!母亲小会儿笑着冲李成衣点着头没敢作声,李成衣上下审察着母亲小会儿,走到跟亲说:“把手伸出来我看看”!母亲小会儿伸出双手,因为母亲小会儿在家一直上工和男社员一样出工,气力活儿干的多,手上也有老茧,李成衣看了看没有说什么点颔首,实在他对母亲小会儿是不满足的,在他看来母亲小会儿部是学成衣的质料,可那时是生产队部署的他也就不会说什么了,果不其然母亲小会儿的成衣手艺学得欠好,厥后家里买了缝纫机母亲小会儿的裁剪缝纫手艺还抵不上忠实的那。
那时成衣铺已经有一台人用脚蹬的缝纫机了,是“五一牌”子的,上海生产,李成衣用缝纫机时母亲小会儿就站在旁边看,心里很是新奇,人坐在凳子上双脚蹬着缝纫机的铁踏板,有皮带传动到缝纫机台面上的机头右侧轮上,左侧的缝纫针就嗒嗒的上下跳动,线轴子也随着转动,一行细密的、巨细一致的针线就缝制好了,比手工缝制的考究多了,母亲小会儿不知道为什么线会往返上下走动,布料就缝在了一起,李成衣也不说话,通常里母亲小会儿除了收拾铺子卫生就是资助抻布料、叠衣服,干些琐碎的事情,到也清闲,又过了三四个月,母亲小会儿有身肚子显了形,李成衣知道后对母亲小会儿的态度许多几何了,这天李成衣坐在缝纫机前做衣服,母亲小会儿站在一旁好奇的问:“李师傅,这针从上面下去又不弯怎么缝上来的,李成衣笑了,停下缝纫机,把机针抬起把布料轻轻的抽出来,这时母亲小会儿发现布料上面有根线,布料下面尚有一根,李成衣用手指甲把两根线掐断,布料放在一边,在机针缝纫处有个铁片运动的,李成衣向左侧把铁片一拉,露出个洞,他伸手从洞底下拿出了象酒盅那样的铁碗,铁碗上尚有个尾巴,李成衣从铁腕里拿出个铁的线轴子,上面还缠着许多线,他对母亲小会儿说这个叫丘芯子,底下有线,这样布料才气缝在一起,母亲小会儿这才明确。徐徐的母亲也会蹬缝纫机了,回抵家母亲小会儿对忠实说:”赶明咱们有钱了也买个缝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