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万般皆下品 （下）（1/2）

“哈哈哈哈……”沈老爷发作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他突然觉着眼前这个少年，也许有着远大的前程……他也曾进过学，做过官，自然知道想在这个世道出头，念书和做人的本事都得厉害才行。念书的本事是先决条件，做人的本事却是决议成就高下的最终因素。

眼前这少年，不卑不亢，不急不躁，温文尔雅，外方内圆，确实不是一般书呆子可比……不知怎地，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恩师少湖公。

一念至此，沈老爷不禁摇了摇头，暗自可笑道：‘我怎么会想到恩师呢？岂非他年轻时也是这样子？’但他终究照旧改变了初衷，不让沈默给小儿子当伴读，而是让他们结伴念书：“沈默，我沈氏族学乃是绍兴城拔尖的私塾，你可愿意在县试之前，在内里用功啊……虽然，也帮我管教一下这个逆子，让他跟你好勤学一下。”这后一句却是对昏昏欲睡的四少爷说的。

饶是沈默心智沉稳，也难掩面上的受惊之色……他本以为自己难逃伴念书童的羞耻运气，但听沈老爷的意思，竟是让自己与那四少爷结伴念书，平起平坐，这真是……太好了。

伴读和结伴，只有一字之差，寄义却有天壤之别，前者类似于主仆关系，后者却是同窗之谊。他却不知，若沈老爷没有当过官，见过世面，是万万不会做出此等决议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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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晕晕乎乎允许下来，沈老爷很满足他的反映……虽然这小子这次没笑，但看着却实在多了。

沈老爷决议一气呵成，伸手往袖子里摸了摸，却只摸到囊空如洗。稍显尴尬的给儿子一个好脸色道：“朋侪有通财之谊。你们以后就是同窗了，你手头宽裕些，沈潍呢一时手紧些，你说该怎么办？”

沈四倒是个机敏人，赶忙快步上前，从怀里掏出个绸布钱袋。放在手里试一试，足有四五两沉，心里滴血递给沈默道：“朋侪，拿去花吧。”

沈默心说：‘我要是拿了这钱，你还不恨死我？’便朝沈老爷作揖道：“承蒙大老爷关爱，给沈默一个念书的时机，已经是大大的膏泽了，”说着朝沈四笑笑道：“但这钱……我是绝对不能收的。”

“哎，上学吗，总是要买些笔墨纸砚的。”沈老爷温和笑道。

沈默真诚笑道：“纸笔书本都是现成地。不用再买了。”向两人歉意地笑笑道：“学生家教甚严。实在不敢接受。请大老爷和四令郎见谅。”

沈老爷这才作罢。笑眯眯道：“你不愿意要也罢。只是日后有什么难题。只管跟我说。虽然跟沈京说也是一样地。”说着指了指那沈四。原来他叫沈京。

沈默再次致谢。这才躬身告退。脱离了中和堂。

望着他离去地背影。沈京松口吻。小声道：“尚有不喜欢前地。真是地。”

“哼。你以为都像你那么没前程？”沈老爷地脸色不出意外由晴转阴。叹口吻道：“这事儿是我孟浪了。明知道这孩子心智成熟。却还要用几个阿堵物去撩拨他。实在是落了下乘了。”

“爹。孩儿认可这小子挺厉害。”沈京小声问道：“可您也用不着这么看重他吧？似乎他未来能当阁老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