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卷起来的乡愁（2/2）

梁雨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抓住于政伟的胳膊。于政伟的嘴角动了动，挤出一个笑容。“真的是你！”没想到，远在江南，还能遇见故人。八年之后首次晤面，梁雨自然有些激动，但她不知于政伟因为什么腿脚瘸了，更不知道于政伟怎么和卢小庄及穆圣翕搞到一起来了。

穆圣翕把于政伟的遭遇告诉了梁雨，惊得梁雨张大嘴巴。“这么长时间，你怎么不告诉我？”“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他是你的高中同学呀！”穆圣翕说。

于政伟看到梁雨的煎饼生意做得这么大，而自己却是一个囚徒，十分羞愧。梁雨说：“一小我私家的磨难就是财富，说不定，你未来会更厉害呢。”一句话说得于政伟有些欠盛情思。卢小庄接过话茬。“是呀于政伟，你是个男子汉，你怎么知道你未来不行呢。”梁雨听得出来，卢小庄这是拿“男子汉”来压她这“女流之辈”。只是，梁雨并不跟她盘算，她不想再与卢小庄发生矛盾和纠纷。

用饭的时候，于政伟问起梁雨司马腾的现状。梁雨举着羽觞，叉开于政伟的话题。卢小庄抓住时机，追问梁雨：“梁雨，司马腾的娘不是给你打工吗，你不会不知道他的现状吧，听说他娘经常来上海，帮你和她儿子牵线搭桥呢。”梁雨只淡淡地说：“司马腾大学结业，听说现在又考了公务员，咱攀援不起。”卢小庄听了，接不上下文。于政伟问：“梁雨，上高中的时候，你们不是——”“喝酒，喝酒吧。”穆圣翕招呼道。“是呀，喝酒！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还提它干什么。”卢小庄就想挑起这样的话语刺激穆圣翕，只是这些事情穆圣翕早就知道，并未在他的心田发生怎样反映。卢小庄的话语没起到应有的效果，一气之下从饭桌前站起来，要回苏州。

卢小庄以为穆圣翕一定起来追出去，没想到穆圣翕竟叫唤：“让她走吧！”卢小庄气得眼泪刷地流下来，返回来骂道：“穆圣翕，你不是人。”

穆圣翕说：“今天是给于政伟落实事情，你提这些有意义吗？”

于政伟看出了门道，意识到自己口无遮拦惹了祸，连忙对梁雨说“对不起”。

梁雨并不介意于政伟的话，继续聊起他们高中时的生活，而且绕有兴味地聊起于政伟和司马腾的那次打架，聊起“司马火烧”。于政伟把司马腾的火烧摔了，司马腾把于政伟的煎饼摔了。要是没有那次打架，于政伟就不会给司马腾烙的火烧里掺沙子，司马腾的门牙就不会被硌掉，梁雨就不会拉着他一起晨读，就不会有情窦初开的事件，梁雨就不会退学……

最后，卢小庄重又坐回来喝酒，四小我私家喝得玉山颓倒。

……苍润高逸，秀出灵山；文峰在目，雪映岱色照淮扬。东海镜清，逵达邹鲁；南船荡吴越，北马驰燕疆。商贾咸至，百工坊旺；骚人神游物外，酒肆熙攘天香。天下第一酒都，醇兑伏羲之慧根，勾酿东夷之琼浆。

煎饼卷起了乡愁，青春释放，勾魂摄魄……

小我私家的恩恩怨怨一旦与离土别乡的百转愁肠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